寧玄跑出走廊拐角的時候，腳底踩到一張被風吹來的語文試卷。
餘光掃到上麵一道文言文翻譯。
嗯，不會。
他扶著牆，三步並兩步追上了梁長青。
轟——！
教學樓又震了一次。
比第一次更猛。
樓梯間的天花闆掉下一塊水泥。
砸在寧玄的肩膀上，他悶哼一聲，腳步沒停。
“隊長，靈力濃度破新高了！”
寧玄邊跑邊看手裡的儀器，聲音都變了調。
“不是A級。”
梁長青回頭，
“什麼？”
“還在漲！已經超出A級的理論峰值了！”
段嶽峰罵了一聲。
“那到底是幾級？”
“不知道，儀器沒有更高的檔位了！”
五個人衝出教學樓大門的瞬間，全部停住了。
天空中那個旋轉了十幾分鐘的雲層漩渦，中心裂開了。
一道近百米長的裂縫懸在江城第一高中的正上方。
裂縫還在擴大。
“那是什麼？”
齊戰擡著頭，聲音顫動。
梁長青沒回答。
因為他也不知道。
三年了，靈氣復甦三年。
大夏境內出現過各種各樣的怪物。
但從來沒有過這種陣仗。
從來沒有過空間被直接撕開的場麵！
裂縫擴大到一百二十米左右的時候，停住了。
然後，有什麼東西從裂縫裡擠了出來。
先是一隻爪子。
灰黑色的，布滿鱗片和倒刺，每根指節都比一輛公交車還粗！！
五根爪指扣住了裂縫的邊緣，往兩邊一掰！！
哢嚓——！！
空間被掰開了一個更大的口子！
然後是頭。
一顆巨大的頭顱從裂縫裡鑽了出來。
形狀有點接近蜥蜴，但比任何一種蜥蜴都要畸形。
沒有鼻子，嘴巴的位置是一道橫貫頭顱的裂紋。
隻有一隻眼睛。
猩紅色的獨眼長在頭頂正中央。
直徑至少有二十米。
它從裂縫裡探出上半身的時候，那隻獨眼往下看了一眼。
就一眼。
梁長青的腿軟了。
他當了三年崑崙成員，從一境打到三境，殺過的怪物沒有五十也有三十。
從來沒有軟過腿。
但是這一眼，讓他的每一根骨頭都在發抖。
那隻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殺意。
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看螞蟻的眼神。
“S……S級？”
段嶽峰的嘴唇在哆嗦。
寧玄把儀器往兜裡一塞，沒再看數據。
“別問了，問了也是白問，儀器測不到。”
巨獸的上半身已經完全鑽出了裂縫。
肩寬目測超過兩百米。
灰黑色的鱗甲上附著某種粘稠的液體，順著鱗片往下滴。
液體落在校園的操場上，地麵冒出了白煙。
“隊長。”
吳夜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
“界已經布好了。”
“但是。”
司若若補了一句，
“這個東西太大了，它的靈力波動已經覆蓋了整個結界範圍。”
“布結界沒有用嗎？”梁長青問。
“很弱，我估計三公裡外的人都能看到.....”
“我們儘力了。”梁長青回了一句。
他們站在教學樓門口，擡頭看著那個龐然大物。
段嶽峰的喉結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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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呼——！
回答他的是一陣風。
巨獸張開了嘴，露出裡麵密密麻麻的黑色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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