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大拇指:“陛下那套說辭,雖然沒良心,但是真好用啊。”
“很多年輕人都搶著排隊,還在勸說他人不要把錢看得太重,老臣真是佩服,佩服!”
“如今我們已經能夠湊齊三萬可用之兵。”
“雖然大多數沒有戰場經驗,但隻守城還是夠了。”
陳紹點了點頭:“糧草一事呢?”
“糧草運送倒是非常順利,畢竟砸進去了那麼多錢。”
“城外的北莽軍呢?”
“赫連雄被陛下所傷,他們就畏畏縮縮,不可能組織進攻。”
說到這裡,於七安終於長出了口氣。
不錯,不知不覺間已經有了如此大的變化。
陛下說他會六丁六甲,還真有可能。
陳紹又問道:
“勤王軍的動向呢?”
於七安臉色再次沉了下去。
“指望不上,這些藩鎮各個心懷鬼胎,隔岸觀火。”
“尤其趙王陳度,更是以剿匪為名義,陳兵於京畿之南兩百裡外,其心可誅!”
說到這,於七安憂心忡忡道:
“陛下,這都是太上皇留下的爛攤子,哪怕守住京畿,以後也都是尾大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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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尚未成功,同誌仍需努力...
陳紹心中嘆氣,藩鎮強而朝廷弱,取禍之道。
現在恐怕各個都有挾天子以令不臣之心。
“這些都是以後的事,先打好眼前的仗。”
陳紹突然正色:
“於大人,朕不通兵事,你來分析分析,這場仗的前景,我們到底有幾分勝算?”
前期工作已經做了差不多,具體能打到什麼程度。
陳紹沒有半點把握。
“陛下,想要一舉全殲北莽,就憑咱們手裡這三萬烏合之眾,絕無可能!”
“除非勤王大軍前來,目前來看,那也是絕無可能。”
“咱們能確保的就是京城不失,如今即將進入八月,天氣炎熱,北莽軍若是久攻不下,糧草難以為繼,又水土不服,自然會撤軍。”
“前提就是我們能夠撐過這段時間。”
陳紹在大殿中踱步。
於七安分析的頭頭是道。
可他總覺得這樣還不太保險。
若是北莽水土服了呢?若是他們以戰養戰呢?
京城糧草雖多,又能撐多久?
若城被久圍,不知道得出多少叛徒。
“於愛卿,朕覺得得給他們加點料才行。”
“加什麼?”
“你派點機靈的斥候,快馬出城繞到北莽後方,混入北莽境內。”
“去散播點謠言,來離間他們呢?”
於七安苦笑:
“陛下有所不知,這北莽女帝是個狠人吶。”
“她手段強硬,早把對皇位有威脅的兄弟姐妹甚至叔侄都給殺了個乾乾淨淨。”
“離間計,臣也想過,恐怕難以奏效。”
“奏不奏效的試了才知道。”
陳紹朝他勾了勾手,附耳道:
“謠言得造的離譜點,就造她跟朕的黃謠。”
“啥?”
於七安為官多年,第一次聽到這麼離譜的事情!
簡直汙了耳朵。
這算什麼?
“於大人,她赫連雲霓帶著打贏了大炎五十萬大軍,如今國內必然士氣最盛。”
“五十萬人都隨便滅了,偏偏一座孤城拿不下,難保北莽人不起疑心。”
“所謂三人成虎,和朕的黃謠一出,不怕他們不亂。”
“更何況,隻要有一絲希望,我們都要去做!”
“這可是生死存亡之戰!”
於七安怔怔地看著這個年輕天子,忽然仰天長嘆。
“陛下若早登基幾年,何有雙木城之恥!”
......
兩人討論了許久,陳紹回到寢宮之時,已經是暮色深沉。
蘇若蘭已經聽話的躺在床上。
陳紹嘿嘿一笑:
“碧陽道長,朕來了。”
蘇若蘭雙手攥緊錦被,眼中有清淚流下。
她事後才發現,自己隨口一提的道號,竟然那麼難聽。
如今聽陳紹喊,更是無地自容。
陳紹和她也是老熟人了,直接撲了上去。
卻感覺身下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
“你怎麼睡個覺還帶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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