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男女主的約定係統提示音一響，顧雲辭的腦海裡頓時湧入了一大股龐雜的信息。
朝廷的各項製度、錢糧的調配方法、邊防的軍費開支、河運鹽鐵的利弊、各州府的賦稅輕重……無數關於策論的思路和破題的方法在他腦中迅速鋪開，就像是有人把一個讀了幾十年書的老學究的畢生心得，全都塞進了他的腦子裡。
顧雲辭差點當場就樂出聲來。
蘇慕月站在原地，指尖慢慢收緊。
她盯著顧雲辭，又看了看顧鳴玉，心裡信了幾分。
可一想到自己新婚的夫君如此不上進，還被顧雲辭當場撞見，她的心情瞬間低落到了極點。
她強壓著心裡的火氣，冷冷地對顧鳴玉說道：“回府。”
說完，她便直接轉身走了。
顧鳴玉“哎”了一聲，連忙追了出去。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對著顧雲辭咬牙切齒地說道：“堂兄，你可真是我的好堂兄啊！”
顧雲辭回了他一句：“彼此彼此。”
人一走，那白衣男子立刻搓著手湊了上來，小聲問道：“公子，那……那一百兩……”
顧雲辭從袖子裡摸出一張銀票，直接塞給了他：“拿著。”
白衣男子一看竟然真是一百兩，當即眉開眼笑：“多謝公子！多謝公子！”
顧雲辭懶得在這裡再待下去，轉身就下了樓。
這一趟，來得值。
戲也看了，獎勵也拿了，剩下的爛攤子，就讓那兩口子自己回去慢慢掰扯吧。
烈日高懸於天穹中，已經到了晌午。
顧鳴玉追上蘇慕月的時候，她已經走出了醉花樓很長一段路。秋棠和另一個丫鬟很識趣地落後了好幾步，把地方留給了兩位主子。
顧鳴玉跟到她身邊，手裡的扇子一轉，伸過去輕輕擡了擡她的下巴，笑著說道：“娘子好大的火氣。這才成婚兩日，你就親自來捉我，看來以後本公子是真的要栽在你手裡了。”
蘇慕月擡手把他的扇子拍開，停下腳步，看著他說道：“你好歹也是昭義侯府的二公子，就這麼喜歡自甘墮落嗎？”
顧鳴玉被她說得一笑，手裡的扇子也收了起來。
“娘子這是在教訓我？”
“我是在提醒你。”蘇慕月說道，“你我成婚，本就是權宜之計。我不會攔著你尋歡作樂，但有些事情，你至少別做得太難看。”
顧鳴玉看著她，沒有立刻說話。
他心裡清楚，新婚第二日就逛青樓，這事確實是自己做得過分了些。
他收起了嬉皮笑臉的樣子，說道：“先回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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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扶疏院，屏退了下人，在廊下的小幾旁坐下。
蘇慕月先開了口：“有些話，我今日就跟你說清楚。”
顧鳴玉給自己倒了杯茶：“娘子請講。”
“我答應嫁給你，是不得已而為之。三年，我們隻做三年的夫妻。三年之後，你我便和離，從此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幹。在這三年裡，我不攔著你做什麼，但你行事也別太荒唐。”
顧鳴玉靠在椅背上，細細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女人。
換婚那天，他就知道蘇慕月不是個簡單的角色。如今聽了這一番話，他越發坐實了心裡的判斷。
過了片刻，顧鳴玉才說道：“三年之後便和離，夫人倒是早就把後路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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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慕月看著他：“你若是不願意，也可以現在就說。”
顧鳴玉笑了笑，“我願意。”
蘇慕月說道：“以後再有這種事，你最好提前知會我一聲。”
顧鳴玉點了點頭：“行，我記下了。”
蘇慕月原本還準備了一大堆的話，見他答應得這麼乾脆，反倒是一下子停住了。
顧鳴玉把一杯茶推到她麵前，笑著說道：“夫人放心，從今日開始，我會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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