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銘軒被這兩人頂回來，麵子掛不住。
“衛子謙，你一個整天泡賭坊的混子，有什麼資格來說我？”趙銘軒反擊回去，“還有你陳世安，窮得連買肉的錢都沒有的寒門子弟，跟著侯府世子混了兩天，以為就能雞犬升天了？”
衛子謙聽了這話，當場就要捲袖子動手揍他。
顧雲辭伸手按住衛子謙的肩膀，把他攔在後麵。
從趙銘軒嘴裡吐出蘇妙蓧那一刻，顧雲辭就不打算跟這人客氣了。
顧雲辭走到趙銘軒麵前站住。
“你覺得自己文章寫得很好是嗎？”顧雲辭開口。
“那是自然。我的策論引經據典，辭藻華麗，滿篇都是先賢教誨。若是論文學修養，高出你十倍不止。”趙銘軒很是得意。
顧雲辭輕嗤了一聲。
“你那篇東西剛才傳到我手裡，我看了一眼。寫災情治理，你總共寫了七百字。開頭四百字在緬懷上古三皇五帝，後三百字在悲嘆江南的柳樹被水淹了不好看。”顧雲辭語氣平緩，口齒極為清楚，“你的腦袋是被門闆夾過還是進水了？災民連樹皮都沒得吃了，你跑去跟災民講三皇五帝？你要是拿著你這篇文章去災區念，你信不信災民餓急了直接把你這身肉扒了煮湯喝？”
周圍看熱鬧的學子有人沒憋住，直接笑出了聲。
趙銘軒漲紅了臉，結結巴巴反駁：“我那是……那是讀書人固有的辭趣！你這純粹是有辱斯文！”
“斯文能救人性命嗎？能修大堤嗎？”顧雲辭步步緊逼，“通篇下來，全是假大空的廢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哪個深閨裡沒出過門的小媳婦在傷春悲秋。你寫的這玩意兒，猶如老太太的裹腳布，又長又臭。要不是夫子涵養好，早就把你的卷子扔出去喂狗了。還整天自命不凡，你這學問連個賬房先生都比不上，純正的一個九漏魚。”
趙銘軒雖然沒聽懂什麼是九漏魚，但他聽懂了前麵那些扒皮拆骨的評價。當著這麼多同窗的麵，他最引以為傲的學問被顧雲辭貶低得狗屁不通。
“你！你血口噴人！”趙銘軒氣得嘴唇發抖。
“至於我娶誰，那是我樂意。我家娘子貌美如花，性格溫柔，我把她當個寶一樣捧著。你呢？在這酸什麼？是不是嫉妒我長得比你順眼，文章比你寫得好，連娶的娘子都比你強一百倍？”顧雲辭直接進行全方位降維打擊。
趙銘軒從小到大都被家裡人捧著，哪裡遇到過這種罵人不帶髒字，卻字字誅心的招數。
他在眾人的嘲笑聲中，覺得顏麵掃地。
他指著顧雲辭哆嗦了半天，實在說不出一句還擊的話，用力推開身後的跟班，直接跑了。
顧雲辭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腦海裡的係統提示音準時到來。
【叮！檢測到趙銘軒中度破防，獎勵：經義精通！】
這聲音聽著極為悅耳。
顧雲辭停在原地，一大股關於四書五經的深層註解、大儒批註以及歷朝科舉對於經義的標準破題法門，瞬間融入他的記憶裡。
前有策論精通，現有經義精通。
顧雲辭明白，這也就意味著，來年的春闈大考最重要的兩個科目，他已經徹底拿下。
不說直接包攬會元，拿個前三絕對沒問題。
周圍的學子見沒什麼戲看了，各自散開。
衛子謙走過來，圍著顧雲辭繞了半圈，滿臉驚嘆。
“我說雲辭，你這張嘴今天是抹了鶴頂紅嗎？太毒了。這趙銘軒平時最愛惜羽毛，你這番話能讓他連著幾天晚上吃不下飯。”衛子謙湊到跟前打聽，“不過我真的好奇，你以前的策論水平跟我差不多。今天怎麼就開竅了？莫非偷偷找了名師？”
陳世安也點頭贊同：“顧兄剛才所講的那些見解，確實切中時弊。世安受教了。”
顧雲辭攤開手，隨意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這很難嗎？多了解點時務，不有手就行？”
聽到“不有手就行”這句話，衛子謙聽得一陣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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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還想跟著學學寫策論的方法，現在感覺自己被狠狠鄙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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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檢測到衛子謙輕微破防，獎勵：茅台酒十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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