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佳人等候顧雲辭整理著書本冊子，表麵上跟著應和兩句：“他這人就是這性子，打小家裡人慣壞了，我這個當堂兄的也管不了他。”
嘴上這麼說，顧雲辭心裡卻不這麼想。
顧鳴玉身為原書男主，真要是拿起筆杆子認真考科舉，輕輕鬆鬆給你拿下一個狀元回來。
說實話，挺離譜的。
一個從小連書都沒讀過幾天的人，在短短幾年內，就特麼能考上狀元。
沒辦法，女頻男主就是全能的，完全不講道理。
三人正說著話，講堂外麵被罰站的顧鳴玉已經走了進來。
他剛才在外麵的柱子旁邊睡了個安穩的回籠覺，此時精神倒是不錯。
顧鳴玉一路溜達，走到顧雲辭的書案前停住。
他手裡的摺扇輕搖，臉上帶著幾分酸意，故意拖長了語調。
“堂兄當真是厲害啊，剛才在課堂上可是出盡了風頭。有我這個廢物當墊腳石，硬生生把堂兄這塊璞玉給托到了天上。”
衛子謙在旁邊聽不下去，想上前替顧雲辭辯駁幾句，卻被顧雲辭擡手製止。
“堂弟這話就見外了。”顧雲辭把幾本書拍在桌麵上，隨口說道，“其實你聰慧得很。有些事別人需要費盡心思去謀劃，但在你眼裡，不過是順手就能做成的小事。你若是肯稍微收起一點這玩世不恭的性子，把用在別處的心思分出一成用到讀書上。想來你來日的成就，絕對不比我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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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鳴玉搖動摺扇的手停頓了一下。
他從顧雲辭這番話語裡，聽出了不對勁。
顧鳴玉微微眯起雙眼，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麵貌，盯著顧雲辭，想看出點什麼。
可是顧雲辭隻是在專註地收拾硯台和毛筆，完全沒有再多說一句的打算。
顧鳴玉沒能從顧雲辭身上看出端倪，重新換上那副笑嘻嘻的做派，把摺扇一把合上，在手心裡拍了拍。
“堂兄真是會拿我開涮。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唯獨有自知之明。”顧鳴玉轉過身，背對著他們揮了揮手，“我去膳堂看看有什麼好吃的，免得去晚了搶不到。各位，失陪了。”
說完，他邁著大步，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講堂的門檻。
……
時光荏苒，轉眼間顧雲辭在崇文書院又度過了數月。
深秋的寒意漸漸被初冬的凜冽取代，書院終於迎來了難得的休沐日。
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崇文書院的大門外便已經停滿了各府來接自家公子回府的馬車。
小廝和書童們搓著手，在冷風中探頭探腦地往書院裡張望。
在一眾灰撲撲的馬車和粗布短打的下人中間，有一道身影顯得格外惹眼。
蘇妙蓧今日穿了一身海棠紅的對襟羽紗襖裙，領口和袖口鑲著一圈雪白的狐狸毛，襯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越發嬌艷動人。
她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紫檀木食盒，身旁跟著貼身丫鬟青蘿，主僕倆就這麼站在書院大門外的一棵老槐樹下。
過往的學子們走出書院大門，瞧見這般清麗脫俗的佳人，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偷偷打量幾眼。
蘇妙蓧對周圍的視線視若無睹，她踮起腳尖，一雙水汪汪的杏眼隻顧著往書院那扇朱漆大門裡瞧。
這幾個月來，顧雲辭一直待在書院苦讀，除了偶爾派人送回幾封家書之外，兩人連麵都沒見上過一次。
蘇妙蓧得知顧雲辭今日休沐，天還沒亮就爬了起來，親自下廚做了些點心，早早便趕來書院門口等著。
“主子，您別急，世子爺肯定馬上就出來了。這風大，您往背風的地方站站。”青蘿看著蘇妙蓧凍得微微發紅的鼻尖，出言勸道。
“我不冷。”蘇妙蓧搖了搖頭，雙手將食盒抱得更緊了些。
這時，書院大門內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顧雲辭穿著一身白色長衫，外麵披著一件玄色大氅，手裡提著個簡單的書袋，正邁步跨過高高的門檻。
他剛一擡頭，視線便越過人群，落在了老槐樹下的那抹海棠紅上。
顧雲辭停住步子，怔了一下。
他沒想到蘇妙蓧會親自跑到書院門口來接他。
看著那小丫頭在冷風中凍得有些發紅的臉頰，他心裡生出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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