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京城暗流來了。
顧雲辭心裡暗道一聲。
他將茶盞放在小幾上，神色恢復了自然。
“殿下的厚愛，雲辭銘記於心。隻是眼下局勢尚在掌控之中，若此時便來勞煩殿下出麵，反倒顯得雲辭太過無能了。”
這話一出，蕭承昱臉上還帶著笑，態度卻明顯淡了幾分。
他沒想到顧雲辭居然拒絕了。
這番話聽上去合情合理，讓人挑不出錯。
可蕭承昱是何等人物，他立刻就聽出了話裡的疏離之意。
顧雲辭這是在明確地告訴他，自己的事，自己解決，不想讓他插手。
蕭承昱心裡有些不快。
他故意加重了語氣，試探道：“哦？這麼說，雲辭你對此事，是另有打算了？”
“打算”二字，他咬得極重，其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你不想讓我插手，難道是想投靠別人，讓別人插手？
花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凝滯。
顧雲辭聽出了話裡的不對勁，但他麵上依舊平靜，答得很快。
“殿下說笑了，我能有什麼打算？裴鴻之事，本就是他出言不遜在先，我一時衝動，這才動了手。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左右不過是小輩之間的意氣之爭。晉國公府若是講理，自會約束自家子弟；若是不講理，非要以大欺小，那我昭義侯府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蕭承昱看了他好一會兒，旁邊的韓鬆年都跟著緊張起來。
最終，蕭承昱緩緩開口。
“也好。既然你這般有信心，我便不多事了。”
顧雲辭見狀，立刻順勢起身告辭。
“殿下公務繁忙，雲辭便不多打擾了。侯府裡還有些事等著處理，先行告退。”
蕭承昱這次沒有起身，而是坐著，擡了擡手。
“雲辭，你記住，若真有解決不了的難處，可隨時來找我。我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多謝殿下擡愛。”
顧雲辭再次拱手行了一禮，隨後轉身，在下人的引領下，退出了花廳。
看著他消失在月洞門外的背影，蕭承昱臉上的笑也收了起來。
他擡手，抓過桌上的白瓷茶盞，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
茶盞碎裂，滾燙的茶水和瓷片濺了一地。
韓鬆年和柳知序嚇得大氣都不敢出，連忙躬身低頭。
“殿下息怒！”
“息怒？”蕭承昱站了起來，聲音裡壓著火氣，“你們也都看到了！這顧雲辭，翅膀硬了，竟敢在本皇子麵前裝腔作勢！”
韓鬆年小心翼翼地擡起頭，低聲說道：“殿下，顧世子從前與您何等親近，如今卻這般刻意疏遠，處處透著防備。依屬下看，他莫不是……想另投他處？”
這句話，正戳在了蕭承昱的心窩子上。
他最擔心的，就是這個。
顧雲辭才華橫溢，又深得崔道衡賞識，將來在朝堂上必定前途無量。
這樣的人才，若是不能為自己所用，那便隻能毀掉！
“殿下，顧雲辭未必是投了旁人。”柳知序見蕭承昱臉色越來越難看，連忙上前勸解，“或許，他隻是想在奪嫡之爭中自保，不願過早站隊，這才故意與您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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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自保？”蕭承昱冷笑一聲，“在這京城裡，在這奪嫡的漩渦中，誰又能真正獨善其身？不選擇我，就是選擇與本皇子為敵！”
他說完，一拳砸在身旁的紫檀木案角上。
木案被他砸得歪了一下，案角裂開了一道縫。
“派人去，給我盯緊了昭義侯府，尤其是顧雲辭！他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我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是！”
韓鬆年和柳知序不敢再多言，隻能垂手立在一側，心中暗自感嘆。
這位顧世子，怕是要大禍臨頭了。
……
京城，醉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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