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小蝦米和肥大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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誌村一族的聚居地，一片狼藉。
廢墟上的火已經完全滅了，隻剩下幾縷青煙還在殘垣斷壁間嫋嫋升起，被晨風吹散。空氣中彌漫著燒焦的氣味，混著潮濕的灰燼和泥土的腥氣。
地上還殘留著暗褐色的血跡，在晨光中泛著暗沉的光。
團藏被押到廢墟中央。
他披著一件灰色的破舊和服，衣襟敞著，露出底下纏著繃帶的胸口。右眼眶空蕩蕩的，左臂上的三個血窟窿結了黑紫色的痂。左手還被繩子捆著，繩頭攥在展昭手裡。
他的頭一直低著，半睜的左眼盯著地麵，瞳孔渙散，嘴角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整個人癡癡傻傻的。
顯然，還沒從月讀的後遺症中恢複過來。
"跪下。"
展昭在他的膝彎處踹了一腳。團藏的膝蓋一彎，整個人向前撲倒，額頭磕在石板地麵上，磕出一聲悶響。
他的身體趴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石頭，左眼還睜著，瞳孔中的光芒閃爍了一下——然後驟然凝固。
他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具屍體。
那具屍體就在他麵前半米處，仰麵朝天躺在一塊斷裂的梁柱下麵。臉上蓋著一塊白布，白布上沾著灰塵和乾涸的血跡。
夜風從南邊的方向吹過來，將白布的一角掀起，露出下麵那張臉。
那是他大兒子的臉。
右眼半睜著，瞳孔已經渙散，眼眶周圍一圈暗青色的陰影。嘴唇微微張開，露出裡麵發白的牙齒。脖頸上有一道猙獰的傷口，從左側一直延伸到右側，皮肉翻卷著，露出底下暗紅色的氣管。
團藏死死盯著那張臉。
口水從他嘴角滑落，滴在石板地麵上，暈開一小片濕痕。他的左眼緩緩睜大，瞳孔在眼眶中收縮了一下，又放大。
他的身體開始發顫。從手指開始，蔓延到手腕，從手腕蔓延到手臂，從手臂蔓延到肩膀。整個人像一片在風中抖動的樹葉，簌簌地顫著。
展昭鬆開了繩頭，退後兩步，雙手抱胸，盯著團藏的後背。
團藏的身體顫了大約十幾息。
然後——他的眼神變了。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空洞的目光重新有了重量。左眼中的光芒從渾濁變得清晰，從清晰變得銳利。
他猛地抬起頭，掃視四周。
滿目瘡痍！
遍地屍體！
全是誌村族人！
他的牙齒開始打顫，上下牙碰撞在一起，發出細微的咯咯聲。嘴唇劇烈哆嗦，喉嚨裡擠出一聲含混的嘶吼，又像哭又像笑。
"不……"
"不可能……"
他的膝蓋在石板地麵上碾了兩下，身體向前掙了半步。手指在地上亂抓，指甲刮過石板的縫隙，刮出刺耳的尖響。
他的手指觸到了一隻腳。
那隻腳還穿著木屐，木屐帶子勒在腳背上，勒出一道深深的紅痕。腳背上的皮膚已經變成了青灰色，冰涼僵硬。
團藏順著那隻腳向上看——小腿，大腿，腰腹，胸口，然後是臉。
他的大孫子，誌村弘毅。
團藏盯著那張臉，盯著那雙還沒完全合上的眼睛，喉嚨裡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像一頭被捅穿了肚子的野獸。
然後，他看到了更多熟悉的屍體！
…………
詠夜站在不遠處的廢墟上，低頭看著團藏那副樣子，嘴角緩緩勾起。
他抬起手，在胸前結了一個印。
兩具棺材從土中冒出，棺材板掉落，是團藏的大兒子，大孫子，穢土轉生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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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詠夜以追查凶手的名義，將他們召喚出來，進行審問。
現在，又把他們叫出來，自然是繼續禍水東引。
果然，看到他們，團藏立即撲上去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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