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到幻汐海峽了，林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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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點點頭，這事兒昨晚就知道了。
韓幼娘繼續道：“對了，給您介紹下，幻汐海峽算是東海域溫和地帶裡資源最豐富的地方之一，安全係數也高，非常適合你這樣的……新手高手。”
林北沒有計較“新手”兩個字，因為自己確實是個新手。
林北更關心的是那個地方本身。
“韓小姐，幻汐海峽現在是什麼情況？”
韓幼娘靠在船舷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這個姿勢讓她的旗袍領口微微繃緊，胸前那道溝壑又深了幾分。
但她還是渾然不覺，或者，不介意被林北看到。
“幻汐海峽位於東海域的中部偏北，兩側分別是青鸞島和蒼梧島。這兩個島算是千百年前天河倒灌之後，為數不多陸地麵積比較大的地方了。青鸞島人口眾多，魚龍混雜，而蒼梧島是個自由港，誰都能去，誰都能做生意。”
她伸出手，指了指遠處的海平線。
“海峽本身不長，大概十幾海裡，但水深變化很大，最淺的地方不到百米，最深的地方據說有上千米。洋流在這裡交匯，從深海帶來的營養物質和寶物沉積在海底，所以這裡的資源比普通海域豐富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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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垂釣的人多嗎？”林北問。
“多？”韓幼娘笑了，“多到你想不到。每天早上天不亮就有人來佔位置，好釣位比黃金還搶手。”
“不過，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在這裡垂釣的。幻汐海峽實行‘名額製’，你的船必須先在青鸞島或者蒼梧島註冊，繳納年費，拿到垂釣許可證，才能在這裡下竿。沒許可證的船，被巡邏船發現會被重罰。”
林北挑了挑眉。
垂釣還要名額？還要許可證？
這不就是變相的入場費嗎？
“所以，想在這裡垂釣，得先有實力搞到名額。有名額還得有船，有船還得有本事釣起來東西。層層篩選，最後能冒頭的沒幾個。”
韓幼娘眼神裡多了一絲欣賞：“林先生總結得很到位。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沒實力，連門檻都夠不到。天生比別人矮一頭，想出人頭地，得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
林北沒接話。
這個世界，不公平是常態。
公平才是意外。
“到了。”韓幼娘的聲音打斷了林北的思緒。
擡起頭，眼前的景象讓林北微微一震。
海麵上，船。
各種各樣的船。
大的、小的、豪華的、簡陋的、嶄新的、斑駁的……
大大小小幾十上百艘船散布在海麵上，像是大海棋盤上散落的棋子。
遠處有幾艘大型船隻，體型比蒼藍號還要大上一圈，船身上繪著各種商會和家族的徽記，旗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近處是一些中型船隻，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船上的人影晃動，釣竿林立。
更近的地方，還有一些小型的私家船，有的是單人小艇，有的是雙人漁船，零零散散地分佈在各個角落。
船上的人有的在專心垂釣，有的在聊天說笑，有的在整理漁具。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熱鬧、蓬勃的氣息，像是一個露天的水上集市。
蘇婉清站在林北身邊，看著眼前這片熱鬧的景象，忍不住感嘆了一句：“好多人啊。”
韓幼娘笑了一下：“是挺多。不過別看人多，大部分人都是來湊熱鬧的。”
林北轉頭看她：“怎麼說？”
韓幼娘靠在船舷上，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感慨：“釣魚嘛，講究的是天時地利人和。天氣、水流、魚餌、技術、運氣……缺一樣都不行。你別看這海麵上幾十艘船，幾千號人，真正能釣到好東西的，十個裡麵有一兩個就不錯了。”
她嘴角浮現出一絲促狹的笑意，吐出三個字。
“空軍佬。”
這三個字從她口中蹦出來，林北差點沒繃住。
空軍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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