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焉在血霧中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漸漸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建築輪廓。
盤古殿。
比她想象的要大,也比她想象的要破敗。
殿門已經坍塌了大半,隻剩下兩根巨大的石柱還矗立著,柱身上刻滿了符文,那些符文模糊不清,能隱約認出一些上古文字的形狀。
南焉站在殿門前,擡頭看了看那兩根石柱。
柱頂各蹲著一隻石獸,形態猙獰,但她仔細一看,那石獸的眼睛在轉動。
活的。
或者說,尚未死透。
“我來取點東西。”南焉對著那兩隻石獸說,“拿了就走,不破壞你們的地盤。”
石獸的眼睛死死盯著她,半晌,左邊那隻眨了眨眼。
南焉當它同意了,擡腳跨進了殿門。
殿內的黑暗比她想象的要濃,不是普通的黑,而是一種能吞噬光線的黑,幽冥傘上的暗紋亮著,光卻隻能在傘麵上一寸的距離內停留,再遠就什麼都照不到了。
她走了幾步,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是一具骸骨。
不是人的。
那骸骨太大了,光是肋骨就有她手臂那麼粗,骨骼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金屬光澤,像是某種上古異獸的遺骸。
骸骨上布滿了裂紋,裂紋裡長著暗紅色的苔蘚,在黑暗中幽幽發光。
南焉繞過骸骨,繼續往裡走。
越往深處,骸骨越多。
各種形態的,各種大小的,有的像飛禽,有的像走獸,還有一些她根本認不出是什麼東西的骨骼。
它們散落在地上,有的完整,有的碎成了渣,踩上去會發出哢嚓哢嚓的脆響。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的黑暗終於出現了變化。
有一點光。
很微弱,像是遠處有人點了一盞燈,燈光穿過重重黑暗,隻剩下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光點。
南焉朝著光點走去。
光點越來越大,越來越亮,等她走到近前,才發現那不是燈,而是一滴水,是血池裡僅存的一滴血,其餘的應該都化作外麵的血霧了。
[小主子,這裡這麼大,你多找找看能觸發獎勵的地方。]
[地方?不就在腳下嗎?]
係統化出身形盯著那一滴血:[不是啊,係統沒有提示啊。]
南焉的唇角漸漸勾起,笑容越發猖狂,嘴角越咧越大:“盤古殿!?我身為祖巫血脈,最吸引我的自然是血池了!”
她手上的傘猛然拋向空中籠罩整個血池,南焉劃破掌心,她的血還未落到地上,血池中那僅存的一滴血便湧了上來。
“我乃祖巫血脈,懇請祖神盤古歸來!”
她體內的血不要命的往外流,漸漸蔓延整個池子,係統嚇傻了。
這種自殺式的玩法連它都看不明白,以前綁定的宿主有瘋子,但也會和自己講講要做什麼,可是南焉這樣一上來直接找死的它第一次見!!
真是仗著有主神護她就為所欲為了嗎!!?
[小主子快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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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血漸漸蔓延在血池中,係統勸說無果,本想和上麵彙報,可是黑暗中卻詭異的出現了一道紅霧。
那些紅霧四麵八方的蔓延進盤古殿融入南焉的血中,沒一會血池便被填滿。
南焉坐在血池中心不斷吸收其中的力量,她麵前緩緩出現了一個人。
不,不是人。
是一具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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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具巨大的骨架,比南焉在路上見到的任何一具都要大,骨架呈站立姿態,雙手撐著一柄插在池中的巨劍,像是拄劍而立。
骨架的頭骨微微低垂,兩個空洞的眼眶正對著南焉,像是在看她,又像是什麼都沒在看。
[檢測到……]係統的聲音忽然卡住了,像是檢測到了什麼讓它不敢相信的東西。
南焉沒有任何反應,血池中的血在她體內彷彿斷骨重生一般,疼痛但又帶來磅礴的力量。
[檢測到祖巫遺體。]係統的聲音變得機械而冰冷,[身份確認——祖巫……]
它又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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