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吒麵色一僵，回頭看了眼文殊。
文殊微微點頭。
金吒說：“母親，兒子不孝，來遲了。”
木吒倒是直接，轉身就朝哪吒走去，一拳頭捶在他肩膀上：“小弟，沒事吧？”
哪吒被捶得齜了齜牙，但還是咧嘴笑了：“二哥！我能有什麼事！”
木吒又看了眼南焉，湊到哪吒耳邊小聲問：“那個小花仙……什麼來頭？我師父讓我離她遠點。”
哪吒眨眨眼：“你師父？普賢真人？”
“嗯。”
“普賢真人還說什麼了？”
木吒壓低聲音：“他說，這個小花仙身上有大氣運，也有大因果，讓我少招惹。”
哪吒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南焉，又看了看自己師父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正在偷偷擦嘴角的血。
哪吒：“……”
呃……
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天空中，烏雲漸漸散去，露出被遮擋已久的太陽。
陽光灑在陳塘關的城牆上，灑在那些趴了一整天的百姓身上。他們小心翼翼地擡起頭，看見龍族退了，看見天兵散了，看見那個撐傘的姑娘站在城牆最高處。
有人悄悄跪了下來。
一個，兩個，三個……
越來越多的人跪了下去，不是朝拜，是感激。
南焉皺了皺眉，她不喜歡這種場麵，她低頭看了眼哪吒，小娃娃正被兩個哥哥圍著。
“定光師兄。”南焉忽然開口。
定光仙正在跟烏雲仙商量這事回去要不要告訴師尊。
“你們走吧。”南焉把傘收起來，扛在肩上，“這裡沒你們的事了。”
定光仙一愣：“走？這就走了？”
烏雲仙都忍不住笑了:“卸磨殺驢了。”
“不然呢？留下來吃晚飯？”南焉瞥了他一眼，“人家一家人團聚，我們在這礙什麼事？我也走~”
定光仙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看看李靖一家五口圍在一起的畫麵，又覺得南焉說得對。
他們是截教的人，不是李家的人。
太乙真人來了，金吒木吒來了，哪吒的師父和兄長都到了，他們這些外人，確實該走了。
烏雲仙倒是乾脆，把混元錘收起：“行。”
定光仙訕訕點頭:“彳亍！”
兩人說著就要走，定光仙卻多留了一步。
他走到太乙真人麵前，拱了拱手：“太乙師兄，今日多有叨擾，改日再敘。”
太乙真人麵色還有些發白，但也拱手回禮：“定光師弟客氣了。今日……多謝。”
這兩個字他說得很輕，輕到幾乎隻有定光仙一個人聽見。
定光仙笑了笑，沒說什麼，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太乙師兄，我小師妹的命，你算不了。別費力氣了。”
太乙真人的臉色瞬間更難看了。
等截教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雲端，普賢真人才慢悠悠地走過來，拍了拍太乙真人的肩膀：“老兄，你剛才是不是算人家了？”
太乙真人沉默不語。
文殊也走過來了，語氣依舊冷淡：“自取其辱。”
太乙真人：“……你能不說話嗎？”
“等等！”
哪吒著急追了上去:“你去哪？！”
南焉唇角忍不住翹起，以前都是她問他去哪，如今倒是風水輪流轉了。
李靖點頭:“留下休息一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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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抱拳:“今日多謝仙友相助，截教恩情，我李靖謹記！”
烏雲仙微微挑眉。
三個兒子都是闡教弟子卻說的出這話，這李靖……
不錯。
太乙真人笑了笑:“今日多謝諸位出手救我徒兒，否則我收拾那惡龍也定然要費一番功夫。”
哪吒有些奇怪的看向自己師父。
定光仙打量著太乙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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