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鮮百合體力的消耗讓封若砂的意識也變得有些模糊了，煙霧擠入她的口鼻眼，讓她無法呼吸，窒息的難受讓她將肺中僅剩的幾口氣也咳了出來。
就在她即將昏倒之際，一道壓抑的女聲傳來。
“你怎麼會在這裡？”
封若砂隻聽見了聲音，她的思緒太遲鈍了，連女人說了什麼，女人是誰都沒辦法分清楚。
視線盡頭，天花闆的牆壁搖搖欲墜，幾乎下一秒就要攜帶著火焰一起砸向人的脊背，封若砂閉上了眼睛，意識漸沉。
起初，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很重很重，不知道為什麼後麵又覺得比一片羽毛還要輕，她飄進了搖籃裡，有誰在晃動搖籃，很舒服，讓人不想醒來。
“醒醒！”
“封若砂！”
其實封若砂很不喜歡別人喊自己的全名，因為小時候每次被喊全名都代表著一場矛盾或壓抑即將發生。
她不太情願地發出呢喃，但那個人依然在堅持不懈地喊自己名字。
不想被人喊全名——
好討厭——
話說這個人是誰？她的意識慢慢回籠，終於，她分辨出了這個人是誰——
“醒了？”
李恩蓓的聲音在她睜眼的那一刻無比清晰地傳到了耳中。
封若砂躺在李恩蓓的腿上，輕輕偏了一下頭，周圍的環境很陌生，還有晃動感，似乎是在車上。
“渴……”清醒的那一刻，封若砂感覺自己的嗓子都要冒出火，帶著那種乾裂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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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恩蓓擰開一瓶水，扶著封若砂坐起來，在被喂水和主動喝水之間做選擇，封若砂選擇伸手接過那瓶水。
微涼的水壓下了喉間的火，也浸潤了乾燥的口腔。
“我們在哪兒？”封若砂打量四周，她們在一個很暗的似箱盒的地方，側邊有一扇很小的窗戶，被簾子擋住，隻露出一點縫隙，有晃動的光從縫隙在透進來。
“路上。”
是的，李恩蓓在火場裡救下了她。她被帶走了。
封若砂回想那時候的場景，“為什麼要救我？那個時候明明那麼危險，整個天花闆都可能塌下來。”
李恩蓓換了個坐姿，手壓在封若砂躺過的地方，“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救你，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到你的身邊了，多一事少一事都不重要，順手就救了。”
封若砂並沒有按照計劃的那樣被帶走，李恩蓓得知時幾乎沒有多想就去找人，但門是開的，隻能說明封若砂被別人劫走了。她當時握著刀連不知道什麼時候逃走的楚雲恆都沒有多管。
火這麼大，走不遠的。
“你不討厭我？”封若砂捏緊了水瓶。
“不討厭。”
封若砂揭開一點窗簾，她們應該是在高速路上，不知道要去哪兒。
“慕相澤呢？”
李恩蓓看著封若砂，目光很平穩，有的時候，她很像慕相澤，不知道是不是受老師影響的緣故，“不知道，我和他沒有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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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若砂放下窗簾，“那你之後打算做什麼？繼續殺人嗎？”
“你怕我？”
封若砂認真地回答，“害怕殺人的你。”
李恩蓓維持了一個姿勢很久，才放下手，“那就不殺了吧。”
“嗯？”封若砂有些詫異地睜大眼。
她難道自帶什麼感化反派的屬性？
李恩蓓瞄見封若砂的表情，有些好笑，“不是為了你，很早之前，我就這麼想過了。”
連環殺人犯也會想結束手染鮮血的日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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