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又在多想了房間開了燈，頓時明亮不少。
“我在做夢嗎？”
男人握著封若砂的一隻手。
“你真的醒啦！”
他趴到封若砂枕著的被子上，長長的黑色頭髮鋪散而下，一縷粉色的髮絲在他的頭頂格外惹眼，沁人心脾的香味從他的身上和頭髮上傳出。
封若砂終於對這個奇怪又陌生的男人說出了第一句話，“你是誰？”
他的眼睛絕對變了顏色，這次是從黑色變成了粉紅色並保持著。
說起來，這個男人就不可能是普通的人類，不可能有人類站起來會要頂到天花闆，也不可能有人類會留這麼長的頭髮。
男人就像沒聽到封若砂的問題一樣，隻一味直白地盯著她，“好久沒有聽見這麼動聽的聲音了，my dear～”
“你是誰？”封若砂又問了一遍。
他這才回神，“啊？你忘記我了嗎？”
封若砂以為他終於要正經地回答自己了，卻見他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心跳得好快，它也在為我們的相聚而高興吧？你可以喊我Deer，叫迪爾也可以，這是我的名字，不過，我更喜歡你用別的稱呼喊我，親愛的，老公，妻子，愛人，甜心，小鹿。隻要是你想用的，都可以。”
他的聲音很奇異，不是聲線不好聽，相反，他的聲音很好聽，像海浪中用聲音蠱惑水手的海妖。隻是無論什麼樣的字眼被他結合著說出來總有一種要犯雞皮疙瘩的感覺。
封若砂的沉默並沒有讓他感到尷尬，他試探地摸了摸封若砂的手心。
他的手指很冰，像是才從冰水中撈出來，沒有一點人類的溫度。
封若砂抽回手，“我不認識你。”
Deer短促地呼出一口氣，站起了身，背對著封若砂。
封若砂發現他的身體和頭髮都在縮短，逐漸變成一個正常男性的模樣，但身高還是很高，本來拖地的長發也達到及腰的長度，那抹挑染似的粉色也更明顯了。
“沒關係，我都知道的，你有失憶的後遺症。我知道你的名字，知道你的過去，嗯哼～或許還有將來？我知道你身體的每一處地方哪裡有痣，哪裡沒有，我們是最親密的人。你把很多小秘密都告訴我了，隻有我和你知道的專屬小秘密。”
封若砂隻覺得不可信，他是怪物嗎？她知道自己已經進入了一個新副本，話說，為什麼她的記憶這麼模糊，她好像忘了什麼，她進了一個副本，但是她忘了這是個什麼副本了，還有，她記得自己應該是有個係統的，但是她好久沒聽到係統的聲音了。
隻是一個垂眼的工夫，封若砂再擡頭想去看Deer時，陡然就對上了一雙漆黑的沒有絲毫眼白的眼睛，眼睛裡好像還有紅色的像顫動的絲線般扭曲的線條。
被注視的那一瞬間，封若砂鮮明地感覺到了毛骨悚然，似乎這層皮膚早已被剝離，露出皮下赤裸的血管和血肉。
Deer細密的睫毛幾乎和她的睫毛有輕微的相觸。
覺察封若砂瞳孔發生變化的那一瞬間，Deer立即道：“別怕，我隻是想記住你的眼睛，你有點變了，但還是my dear，嗯，你好像更漂亮了，不要多想，你在我這裡一直都很漂亮，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漂亮，當然不是前一天就不漂亮了的意思，有的時候我一看到你就不知道怎麼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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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闔起眼，眼尾被掐的曖昧狹長。
哪怕封若砂知道他不是個簡單的角色，哪怕封若砂知道他喜歡的那個人或許不是自己，她隻是恰好進入了這個副本世界，用這副身軀和他遇見。她還是因Deer的這些話恍惚了一下。她好像天生沒辦法拒絕這種黏著她的親密，示好。
“看，又在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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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r湊到了她的耳邊，輕輕吐息。隨著他的頭髮湊近，那種不讓封若砂討厭，反而比較喜歡的香味更馥鬱了。
他在封若砂的耳邊輕輕說了一些話。抽離時，嘴角上揚。
“怎麼可能！”封若砂當即燒紅了臉。
“嗯哼——”Deer稍稍壓了壓自己的衣襟，脖頸往下兩道骨痕淺淺凹陷，不刻意卻格外撩人，“要試一試嗎？說不定試一試你就知道了？”
不對，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對不對？是啊，我也是這麼覺得的，可是不可能的事情發生了那不就是註定好了的事情嗎？”
他能讀心？
“不是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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