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渾身上下那股殺氣和鐵槍融為一體,鎮陵將不再猶豫,拖著長槍從裂縫深處大步衝來。槍尖拖著地,一路火花四濺。
速度極快,眨眼的工夫就到了陳昭跟前。
裂縫裡空間狹窄,根本耍不開長槍,對方顯然是想在珍珠傘斷崖上把他解決掉。
陳昭哪會看不穿這點心思?
“找死!”
他一聲冷喝,堵在隧洞口,彎腰沉馬,五指攥緊,一拳直接砸出去。
拳頭揮出的瞬間,他那看似單薄的身體裡竟然炸出一陣虎豹雷音。氣血像大江漲潮一樣翻湧而起,轟隆隆地往外沖。
麵對鎮陵將,別說道門法術,他連歸墟傳承都沒打算用。
這一拳沒任何花哨,純粹是靠氣血硬砸,力道卻猛得離譜。空氣中劈裡啪啦炸響,像是什麼東西被碾壓碎了。
再說那鎮陵將,手裡的鐵槍用的是精鐵鑄成,戰場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條人命。槍身在地上拖了一路蓄勢,這會兒迎頭刺來。
剛一接觸,陳昭就感到一股陰風撲臉,像刀子一樣鋒利,壓得人喘不過氣。
要是普通人,被這種陰風一吹,寒氣鑽到骨頭裡,輕則病倒,重則直接送命。
但那陣陰風剛刮到陳昭身邊,就被他身上的氣血直接絞殺乾淨,連根毛都沒剩下。
轟!
他一拳狠狠砸在槍身上。
氣血和陰煞之氣撞在一起,炸出一聲悶雷般的巨響。
拳頭一炸,氣浪猛地往外掀翻出去。
那股力道掃過去的地方——
枯藤老樹全被攔腰切斷,連岩壁都像被削掉了一層。
鐺!
巨響過後,又是一陣震耳欲聾的鐵器嘶鳴。
那鎮陵將顯然沒料到這結果,愣了一瞬,低頭一看。
手裡的長槍被陳昭一拳砸得彎成了弓,幾乎崩斷。
要不是這桿槍是精鐵反覆錘鍊出來的貨,這一下怕就直接碎成渣了。
“給我斷!”
和鎮陵將的震驚不同。
陳昭臉上滿是從容,半點不慌。
冷冷一喝,渾身氣血再次炸開。
嘭!
那把已經被砸得變形的槍身,又彎了一截。
最後,那力道實在頂不住。
啪的一聲,從中間斷成了六七截。
看到這,鎮陵將徹底愣住了。
這桿槍陪它在戰場上橫衝直撞了不知多少年,從沒吃過虧。
後來被皇帝派去鎮壓那些亂民,更是殺得血流成河,槍上沾的血都快養出妖性了。
可哪想到,今天會被一個活人用拳頭硬生生砸斷。
它滿眼都是不可思議。
“打仗還敢走神?”
“真以為變成殭屍就死不了?”
陳昭眼裡冷意更濃,嘴裡一聲冷哼。
沒給對手喘息的機會,擡腳就上,又是一拳轟出去。
沒了長槍,鎮陵將又愣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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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拳勁直接砸在它胸口上。
鐵甲被震得啪啪響。
胸前雖然有塊護心鏡,可照樣扛不住這股蠻力。
先是那一層重甲,甲片像雨點一樣劈裡啪啦碎了一地。
接著就是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骨頭碎裂聲。
鎮陵將整個身子像被山撞了一樣,往後弓成一道可怕的弧度。
狠狠摔出去,撞得裂縫兩邊的山壁不斷崩塌,大塊大塊的岩石滾下來砸在地上。
岩壁上裂出無數蛛網一樣的紋路,朝四麵八方蔓延。
它在地上跌跌撞撞,後腦勺重重磕在地麵上。
可就算傷成這樣,對鎮陵將來說,還死不了。
它隻發出一聲低吼,掙紮著想爬起來。
可陳昭又怎麼會給它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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