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樁事就這麼擱下了。
剩下兩幅畫，畫的分別是平亂的過程和他死後下葬的場景。
“鳳凰膽？”
陳玉樓盯著壁畫裡那顆跟人眼珠子似的珠子，眉頭緊鎖。
他這人書讀得多，見識也廣，可這會兒把腦子翻了個遍，也想不起有哪件寶貝叫這麼個名字。
嘴裡不由得嘀咕了一句。
可等他眼角掃到一旁的鷓鴣哨時，心裡猛地一咯噔。
向來天塌下來都不慌的鷓鴣哨，這會兒眼睛紅得像要滴血，死死盯著那顆珠子。
臉上表情又像是狂喜、又像傷感、又像慶幸、又像失落，混在一起，簡直跟瘋了沒兩樣。
“楊兄？”
陳玉樓嚇得不輕。
他年輕時進山修過道，知道道門裡的人容易走火入魔。
還沒等鷓鴣哨回過神來，他又發現花靈和老洋人也是一樣的神情。
看到這幕，陳玉樓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楊兄，修行先修心，別讓情緒牽著走！”
他正胡思亂想，耳邊猛地響起一聲冷喝。
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
陳玉樓倒抽一口涼氣，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
擡頭一看——
鷓鴣哨和他那兩個師弟師妹，這才回過神。
可臉上的激動和狂喜，根本藏不住。
“哈哈，我折騰了大半輩子，什麼都沒撈著，老天爺總算開眼，讓我活著的時候，摸到了雮塵珠的邊……”
鷓鴣哨拿手捂住臉。
嗓子裡扯出嘶啞的吼聲。
一雙滿是殺氣的眼睛裡，嘩嘩往下掉淚，仰著頭哭得不成樣子。
“雮塵珠？”
陳玉樓聽到這三個字，心裡猛地一沉。
他瞬間全明白了。
外頭一直說，搬山道人下墓不圖值錢東西，隻找長生不老的葯。
他也納悶過。
當麵問過好幾次。
可每次一提這茬，鷓鴣哨就把話咽回去。
後來日子久了，陸陸續續聽了一點風聲。
搬山這一脈，好像不是奔什麼仙丹妙藥去的，而是在找一顆珠子。
現在看來。
應該就是這雮塵珠沒跑了。
“老哥，你們要找的就是這玩意兒？”
眼看鷓鴣哨哭得說不出話，陳玉樓忍不住問了一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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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
鷓鴣哨沒再藏著掖著。
直接把搬山一脈的來頭、身上背的鬼咒、還有雮塵珠的事，全抖了出來。
他說話簡短，幾句帶過。
可在場的，除了陳昭，全都聽傻了眼。
誰能想到。
倒鬥四大派裡的搬山道人，居然有這麼慘的底子。
以前陳玉樓老覺得，鷓鴣哨這人太死腦筋，不懂變通。
現在才明白過來。
難怪在倒鬥四派混得風生水起的今天。
摸金的、發丘的名聲響遍天下。
卸嶺更是拉了十幾萬人的隊伍。
偏偏搬山，越來越冷清，越來越不行了。
這世上恐怕就剩眼前這三個人了。
“那你們……下一步是去找黑水城？”
陳玉樓暗暗嘆了一聲，壓下滿肚子的想法，換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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