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些，鷓鴣哨沖陳昭點頭示意了一下。
接著沒再多留，帶上花靈和老洋人，轉身就往天門方向走。
直到三人的背影徹底消失不見，陳玉樓才把目光收回來。
他側過臉，看向陳昭。
“陳兄弟，聽你講自己是海外來的，兩個月時間怕是趕不及一個來回。要不去我陳家莊住一陣子？”
“不用了。”
陳昭擺擺手。
“我這邊也有事要忙。雖然不去南海，但得跑一趟關外。”
“還請陳把頭借我兩匹馬當腳力。”
“關外？”
陳玉樓頭一回聽他說這事，臉上明顯愣了一下。
“陳兄弟大老遠跑關外去，這是……”
見他開口問，陳昭隻是笑了笑，沒接話。
陳玉樓立馬反應過來，也跟著訕笑一聲。
“陳兄弟別介意，我這人啊，就是嘴快。”
他到底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知道什麼事該問、什麼事不該問。
可心裡實在憋不住好奇。
南海跟關外，一個南一個北，地理人文壓根扯不上半點關係。
何況關外那地方，地廣人稀，戰亂不斷。
這些年他見過不少往南逃的北方人。雖說自己沒去過，可聽他們嘴裡說的那些事，也能拚出個大概。
“沒事。”
陳昭壓根不會為這點小事動氣。
他搖頭晃了晃。
要是別的事，隨口也就說了。
可這事牽扯到無眼龍符，關係太大。
長生這種事，哪能隨便往外抖。
“關外路遠，兩個月時間夠不夠趕？”
陳玉樓皺著眉頭想了想，又追問了一句。
獻王墓這樁事，他在心裡擱了二十年，簡直快成了一道過不去的坎。
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他可不想最後又落個不了了之。
“陳把頭放心，兩個月綽綽有餘。”
陳昭語氣平靜。
可那雙透亮的眼睛裡，壓不住的自信明晃晃地擺在那。
就算這年頭交通不便，光路上走，滿打滿算一個半月。
剩下的半個月，闖一個百眼窟，怎麼著也夠了。
“好。”
“既然陳兄弟主意已定，那我就不攔了。”
聽他這話，陳玉樓心裡總算踏實了。
他轉頭喊來一個卸嶺弟兄，吩咐他去牽兩匹最好的馬過來。
卸嶺的人手從來就不缺。
幹他們這一行的，挖墳掘墓向來靠人多勢眾，連牲口都得備足了。
山上養的馬還真不少，平日裡誰出門都是騎馬代步，誰也不會兩條腿趕路。
沒過多長時間，那幫人就從馬廄裡牽出兩匹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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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黑，一匹白。
渾身上下連一根雜毛都瞧不見，威風凜凜，昂首挺胸，光是站那就有股子氣勢往外冒。
“這……”
陳昭雖然對挑馬這事兒一竅不通，可眼下見了這兩匹，他也明白過來——這絕對是好馬中的好馬，萬裡也未必挑得出一匹。
“陳兄弟，你瞧瞧，這是黔南養龍坑那地方才出得來的龍駒。”
“雖說血脈不算最純，可腳力猛得很，一天跑個幾百裡地完全不是問題。”
看陳昭臉上那掩不住的驚訝，陳玉樓心裡頭也冒了點得意出來。
這世道，人命比紙還薄，這話一點也不假。
人活著都費勁，養馬更是燒錢。
像這種名馬寶駒，一天吃的精料，別說是普通老百姓了，就是稍微有點底子的寨子也未必撐得住。
可他常勝山不一樣。
作為天下綠林的龍頭地界，這種龍駒不過是個尋常坐騎罷了。
他自己平日裡騎的，可是一匹西北來的河曲馬，耐力強得離譜，而且通人性，靈性不是一般的高。
“龍駒……”
聽陳玉樓這麼一說，陳昭心頭更是震了一下。
他走到那匹白馬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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