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沒有。
“道家法術符籙有古籍傳承，歸墟一脈也有血脈秘法。”
想起剛才動手的時候，大女巫每次施展那些陰森詭異的巫術時的模樣。
陳昭嘴裡一直在嘀咕著什麼。
“搞不好，巫術真得搭配咒語才能用。”
他心裡琢磨著，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要是日子寬裕點，他真想去興安嶺深處探一探，看看能不能碰上鮮卑族的後代。從那些人身上，說不定還能弄到薩滿巫術的法子。
可惜時間不夠用。
再說這世道變得太快，從五代十國往後，鮮卑族差不多全跟別的族群混在一起了。就算現在還剩下些傳人，真正懂薩滿巫術的，也找不出幾個。想找到這種人，跟大海撈針沒啥兩樣。
想到這兒，陳昭晃了晃腦袋。
右手一翻，銅鈴就收起來了。
他倒不是真想改修巫術，隻是好奇這種跟武道內勁、道門真氣完全不同的力量，到底是怎麼個運轉法。
能見識到最好，碰不上也不強求。
沒再多耽擱，陳昭一臉淡定，扭頭往洞穴深處走去。
這時候，地底下埋著數不清的遠古巨龜，海氣一陣一陣地往外冒。
昏暗的半空中，又飄起了大片像鬼火一樣發光的玩意兒。
不過陳昭這回沒再去吸那些海氣。
他提著燈，停在那堆古屍跟前。
之前在瓶山丹井底下，見過成千上萬的棺材和屍骨；在錦鱗蚺的老窩裡，也見過堆成山的白骨堆。
本來以為自個兒早就看麻木了。
可眼下，瞅著那些密密麻麻、數都數不清的屍體，渾身長滿白毛，跟鳥羽毛似的，心裡頭還是忍不住發毛。
因為埋在這龜眠地裡，土質特殊，海氣又一直不斷，這些古屍不管男女老少，全乾巴巴的，像是剛脫了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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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一張張扭曲變形的臉，哪有半點道門高人的樣子？
隻會讓人看得頭皮發麻。
陳昭深吸了口氣，擡頭望去。
以女巫躺的那張石台為中心，四周的屍體堆成了一座藏屍洞的模樣。
要不是他之前用了鯨吞功，把那些海氣全吸幹了，打破了這兒上千年的平衡，讓藏屍洞塌了，恐怕得等到泥兒會的人過來，把這些屍體搬開，才能發現底下藏著的秘密。
這些人，應該都是元教的信徒。
受了黃皮子的蠱惑，以為能復活重生。
又接受不了自己隻能活一次的事實，才搞成這副鬼樣子。
要是他們能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知道心裡會是啥滋味。
陳昭嘆了口氣。
繞過那處藏屍的洞口，繼續往前走。
原以為龜眠地就已經到頭了。
前麵就是死路。
誰知道，前方竟然又冒出一個幽深漆黑的大洞。
往底下看。
下麵灰撲撲一片。
活像什麼怪物張大了嘴。
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邪氣。
洞壁上倒是修了一條老路。
跟之前在瓶山甕城見的木棧道不一樣。
全是青石闆鋪的，彎彎繞繞往下走，看樣子能直達洞底。
換了一般人。
瞅見這副架勢。
別說下去了，光是往底下望一眼，都能嚇得魂都快飛了。
洞底深處，風呼呼地刮。
隱約還能瞅見幾道光閃來閃去，一亮一滅。
可陳昭看到這場麵時。
原本穩穩的眼神。
猛地亮起一道光。
“龜眠地！”
“真正的龜眠地到了！”
他張開胳膊，閉上眼，仔細感受了一下。
從洞口往上湧的風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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