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身上穿了過去。
預想裡的人仰馬翻壓根沒出現。
陳昭扭過頭，那武將的影子已經鑽進遠處的霧氣裡，幾息工夫就沒了蹤影。
“還真是這麼回事。”
親身試了一把，陳昭心裡打了個冷顫。
跟他猜的一模一樣。
這片地方常年被濃得嚇人的海氣罩著，才弄出了這種照壁投影。
他本想接著走，穿過不院外那座高聳的城門。
步子剛邁出去，腳邊忽然踢到了什麼東西。
低下腦袋一瞅。
好傢夥，一塊大得離譜的龜殼。
得有扇石門那麼寬。
殼底下還壓著老龜化掉的骨頭。
伸手摸了摸，摸到龜殼的接縫處，一隻手使勁兒一掀，整塊殼就被他從地上翻了起來。
呼——
一股夾著龍火的海氣猛地躥了出來。
變成數不清的磷火，在半空中飄來盪去。
龜殼底下，密密麻麻堆著不知道多少老龜的骨頭。
難怪叫龜眠地。
陳昭這會兒才算弄明白這名字的來頭。
沿海那片兒老早就傳，黿進了海就變成蜃。
漁民們看見的海上仙山，壓根不是真的，是這種黿龜進了海以後，自己身上冒出來的蜃氣，幻化出來的海市蜃樓。
估計元教那幫人，頭一回闖進這兒的時候，瞧見那些看不懂的幻像，才當這是地府幽冥。
嗤啦——
他正發著愣，耳朵邊突然傳來一聲怪響。
像紙被撕開，又像水袋裂了口子。
下意識轉頭一看。
那座層層疊疊、氣派得不得了的古城，眨眼間碎成了渣，化成點點光亮，飄滿了整個洞窟。
幻像滅了。
四周重新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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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到處是巨龜的骨頭架子，大得嚇人。
不少還保持著活著時候的姿勢。
真難想象，那些山一樣大的老龜，從深海一路爬過來，最後在這兒坐化掉了。
陳昭怎麼也想不通，百眼窟到底有啥好的，能讓這些傢夥這麼惦記。
也有可能是，它們來了以後，這地方才變了樣。
陳昭長出了口氣，把手裡的巨龜殼擱到一邊。
他擡起頭掃了一圈四周。
古城幻影消失以後，他才看清這地方的真正模樣——比想象中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過……
他眼神忽然一凝。
洞穴最深處的地麵上，影影綽綽擺著不少東西，看著像是棺材。
他皺著眉，踩著龜甲走了過去。
頭頂的洞壁上掛滿了鐘乳石，形狀七扭八歪，四周飄著淡淡的青煙。
他還以為又是古城的幻象，結果湊近一瞧——竟然全是石頭棺材。
每一口都做得跟人差不多大。
長度連半米都不到。
橫七豎八地扔在地上，瞧著亂糟糟的。
棺材蓋子上刻著男男女女的人像，雕工挺精細，一眼就能看出是高手做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
這些人像看著一點都不像正常人。
反倒一個個麵目猙獰，跟之前那些石碑上刻的黃皮子差不多。
“該不會是……”
陳昭心裡一陣發毛。
這情況他以前還真沒見過。
再說了，能埋在這龜眠之地的，身份肯定比鮮卑大女巫還高。
想到這兒。
他隨手找了口石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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