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進嘴裡。
雖然啥調料都沒放，連蔥花都省了。
這些野生的冷水魚，本身就帶著股天然的鮮勁兒，一口下去差點把舌頭吞進肚子裡。
吃相那叫一個狼吞虎咽。
沒多大功夫。
一鍋魚肉就讓陳昭給收拾得乾乾淨淨。
剩下的半鍋魚湯上麵還飄著油花，他也沒捨得倒。
掏出幾塊幹餅子。
掰碎了扔進去。
簡單泡上一會兒。
比幹啃不知道香了多少倍。
等吃飽喝足。
夜色更沉了。
困勁兒又湧了上來。
陳昭把帳篷翻出來，三兩下支好，人往裡頭一鑽，沒一會兒就睡得死死的。
等他再睜眼的時候。
外頭太陽已經爬起來了。
透過帳篷縫兒看出去。
大黑和老白不見影兒，等他上了小坡，才瞅見那倆傢夥找著個小湖。
正撒歡瘋玩呢。
這時候，陽光鋪天蓋地，把整片荒原都鍍上一層金色。
也沒半夜那股子刺骨的冷風。
陳昭覺得渾身舒坦。
把那倆玩野了的畜生喊回來，隨便收拾了一下。
找準方向。
直接朝幾十裡外的東河鎮趕過去。
跟來的時候那種著急忙慌不一樣。
這會兒的陳昭，一個人牽著兩匹馬，走得慢悠悠的。
好好看了看荒原上少見的風光，也好好享受了一把回去路上難得的清閑。
東河古鎮、鮮卑薩滿拜火
三十來裡路。
陳昭硬是磨蹭了差不多三個鐘頭。
得說，之前來的時候光顧著趕路，錯過了不少好景緻。
這種北方邊塞的風貌。
平時上哪兒看去？
他估摸著再過半個月，整片荒原就該被大雪蓋成白茫茫一片了。
等他到東河鎮的時候。
差不多快中午了。
這小鎮子不大，可偏偏是從這兒往蒙古和俄國去的必經之地。
街裡街外，人來人往的。
陳昭沒騎馬，牽著兩匹馬，走在鎮上的路上。
做買賣的吆喝聲，在耳邊來迴響著。
因為不急著往回趕。
他乾脆去了前幾天住過的那家旅店。
把馬和行李安頓好。
隨後自己一個人出了門。
先在街邊找個小攤兒，要了碗羊肉湯，上次喝過一回之後，心裡一直惦記著。
一碗下去，渾身都熱乎了。
吃飽喝足。
陳昭又朝鬼市那頭走去。
這年頭，凡是做明器土貨買賣的地方，都叫鬼市。
一個是這一行的暗話。
意思是見不得光。
也帶著做死人買賣的意思。
穿過兩條衚衕。
沒一會兒他就到了。
克倫左旗這一帶，自古以來就是草原各部的地盤。
歷史上完成真正大一統的王朝，從古到今，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
匈奴、北魏、鮮卑、遼、女真、金，還有元朝。
這一路逛過去，陳昭能見到的明器，基本都集中在這幾個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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