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滿教的咒語傳承。
那些祖祖輩輩傳下來的犄角，肯定懂些門道。
可想拿到他們最隱秘的傳承，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不是件輕鬆事。
“多謝了。”
“你等等，我話還沒講完呢……”
那人見陳昭道了聲謝就走，趕緊在後頭喊了一嗓子。
可陳昭根本沒回頭。
他在鬼市隨便溜達了一圈，又把小鎮逛了個遍。
這一路上，碰到不少老外麵孔。
就跟之前那擺攤的說的一樣，東河鎮上，漢人反倒成了稀罕貨。
除了他自個兒，基本就沒遇見第二個。
回了客棧，陳昭除了下樓吃飯，就一直待在屋裡。
打坐吐納，運氣練功，半點功夫都不敢落下。
最多就是休息的時候，靠在窗戶邊上往外瞅幾眼。
日子過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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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第二天天一亮。
陳昭裝了夠吃一路的乾糧，繼續上路。
比起來的時候，這趟回去他趕得快多了。
說到底，路也熟了。
路過蘇台嶺那會兒，他特意繞到巴圖家，捎了不少從東河鎮帶來的東西。
上次要不是巴圖熱心留他住下，還專門宰了頭羊招待，他就得連著啃好幾天的硬餅子。
那晚就歇在巴圖家。
接下來，陳昭再沒耽誤工夫，一人兩匹馬，白天黑夜地趕路。
大部分時間都在馬背上晃蕩。
進了關裡，氣溫又呼呼往上躥，這是他最直接的感覺。
在荒原上的時候，還裹著長袍戴著氈帽。
到了陝北這一帶，路上碰到的人，大多都穿著短衫。
挨著黃河，世代靠水吃飯的人還算好些。
可那些老百姓，全指望著幾畝地養活一大家子。
偏偏旱災都鬧了大半年了。
地裡的莊稼基本絕收。
路上隔三差五就能碰到逃荒的隊伍。
那些人眼裡沒光，滿臉都是死灰。
連個目的地都沒有，就傻乎乎地跟著人群走。
這種場景，走到哪兒都能看見。
就算是那些大城，城外也搭滿了窩棚，一搭就是好幾裡，甚至十幾裡遠。
一家老小全擠在巴掌大的棚子裡。
身上破破爛爛的，連塊像樣的布都找不著。
隻能盼著隔三差五有人施粥，喝上一口稀的。
更多的人就隻能跪在地上，等著城裡的老爺過來挑。
年輕力壯的，拉回去當佃戶。
有點姿色的姑娘，買回去當丫鬟做小妾。
小孩子呢，就讓拐子給弄走，最後落到哪兒，誰也不知道。
最慘的還是那些上了歲數的，幹不動活，就隻能躺著等死。
陳昭一開始看著還有點不忍心。
可看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這亂世裡，人命就跟草一樣不值錢。
靠他一個人，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一路趕到古藍縣的時候，距離之前在瓶山約定的時間，差不多還剩下二十來天。
從表麵上看，時間還算充裕。
但陳昭心裡明白，龍嶺迷窟在那十五座墓裡頭，算不上多兇險，可要論詭異，絕對排得上號。
墓裡頭套著墓，還有那懸魂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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