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
想到這兒，他不再耽擱，順著原路往回走。
路過星宿殿的時候。
原來那間木宮已經燒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一口大銅鼎立在原地。
這東西他倒是也想帶走。
可青銅巨鼎這種東西，放到哪個朝代都是燙手的山芋。就算能弄出去，想出手也是難上加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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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緊的是，搞不好還會流到海外去。
所以寧可把它留在這兒。
陳昭也不想眼睜睜看著它落到外國人手裡。
穿過懸魂梯，又穿過那座沒完工的地下大殿，一直爬到盜洞口，把木闆重新掀開。
陳昭閃身鑽了出去。
外頭已經是漆黑一片。
魚骨廟裡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隻有神龕前麵那兩盞油燈還燃著，火苗一抖一抖的。
燈光照在那尊河神像上。
襯得那張臉說不出的詭異。
陳昭懶得管這些，直接推門就走，一路回到對麵的山崖上。
打了個口哨。
夜色裡，一黑一白兩匹馬嘶叫著跑了過來。
“走了！”
“回湘西！”
碼頭邊上立著幾座酒樓。
從關外北邊往回趕這一道，日夜趕路，壓根沒正經吃過一頓飯、睡過一個囫圇覺。
再加上剛從龍嶺那座大墓裡爬出來。
渾身上下就像散了架一樣。
折騰了快半個時辰。
陳昭眼前總算出現了一大片黑漆漆的水麵。
樓頂掛著的燈籠，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港口裡停著不少漁船。
隔著老遠，就能聽見岸邊鬧哄哄的人聲。
跟一路上死氣沉沉的景象比起來，這地方明顯有生氣得多。
夜裡頭船不能走。
所以趕路的、做買賣的、打魚的，都就近找個碼頭歇腳。
“爺，您是吃飯還是住店？”
他剛勒住馬，停在一家酒樓門前。
門口招呼客人的小二就趕緊迎了上來。
這年頭，人活著都費勁。
更別提做生意了。
南來北往的，幾個月都碰不上一個騎馬的客人。
“住店。”
陳昭翻身下馬。
順手把韁繩丟給他。
“馬餵了，再刷乾淨。”
說著，他又從手裡扔了一枚碎銀子過去。
小二眼尖，一把接住，低頭一看，足足半錢銀洋。
夠他幹大半個月的活了。
這下小二的臉上笑開了花。
“爺您放心，保管給您刷得溜光水滑，喂上好料。”
陳昭點了點頭。
擡腳就往樓裡走。
這種事他經得多了，早就習以為常。
半錢銀洋對他來說是毛毛雨。
可小二得了好處，幹活自然賣力。
古藍縣連著幾年大旱。
也就隻有黃河邊上，還有這種光景。
上了二樓，找了個沒人的窗邊坐下。
叫了一桌子菜。
又特意讓掌櫃的端上來一壺本地的懸河釀。
從北地帶回來的那幾袋子馬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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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最後一口也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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