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會……去找你的老李走在前麵，手裡捏著那張泛著微光的驅邪符。
老三跟在後麵，一瘸一拐，手裡死死攥著那個黑驢蹄子。
兩個人誰都沒有回頭。
遠處的呼喚聲越來越近。
“爹……二伯……你們終於來了……”
直播間裡，所有觀眾都屏住了呼吸。
彈幕稀疏了許多，不是人少了，而是所有人都在盯著那片黑漆漆的畫麵，連打字都忘了。
然後，聲音來了。
先是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重重摔在地上。
緊接著，是老李的怒吼：
“去死吧！”
然後是老三的慘叫：
“啊——！”
那叫聲尖銳刺耳，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咬住了。
慘叫聲沒有持續太久，很快就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嗚咽。
再然後，是一種很奇怪的聲音。
窸窸窣窣。
像是什麼東西在撕扯布料，又像是牙齒在啃咬骨頭。
直播間徹底炸了。
「彈幕護體！彈幕護體！彈幕護體！」
「太恐怖了！」
「這算是見識到命案了嗎？」
「我受不了了，太壓抑了……」
「主播你倒是做點什麼啊！」
「他做不了什麼，隔著屏幕呢！」
「媽的，今晚肯定睡不著。」
「+1，我已經把臥室燈全打開了。」
許鳴沒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看著那片黑暗的畫麵，眼神很沉。
隔著屏幕，他最多隻能看見、隻能提醒。
至於出手救援？
做不到。
他能做的，隻有等。
而那個結果，多半不會太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慘叫聲漸漸平息。
山林恢復了安靜。
安靜得不正常。
沒有蟲鳴，沒有鳥叫，連風聲都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直播間裡，彈幕也少了許多。
所有人都在等。
等著黑暗裡，會不會再出現什麼。
過了幾分鐘。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噠、噠、噠。
不緊不慢，踩在枯枝和落葉上，發出細碎的脆響。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
彈幕又開始滾動起來。
「有人來了？」
「是老李嗎？他還活著？」
「這腳步聲不對勁……」
「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一道黑影，逐漸逼近手機。
頭燈已經不亮了，不知道是在搏鬥中被損壞，還是被什麼東西熄滅了。
隻有手機的屏幕光，從下往上打，照亮了來人的臉。
那是一張黝黑的老臉。
倒著出現在鏡頭裡，對方彎腰撿起了手機。
臉上的泥灰和汗水還在，可上麵又多了一些東西。
是血！
尚未擦乾的血跡，從額角一直淌到下巴，在屏幕光的映照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彈幕瞬間被嚇得一激靈。
「臥槽！」
「什麼鬼？」
「嚇老子一跳！」
「他還活著？！」
「不對……他眼神不對……」
許鳴目光一凝，看向那張臉。
他沒有說話。
因為他已經看出來了。
站在手機後麵的，確實是老李的身體。
但裡麵的東西，已經不是老李了。
那雙眼睛，空洞、冰冷，沒有一絲活人該有的情緒。
瞳孔裡映著直播間的光，卻像兩顆死珠子，一動不動。
“老李”盯著鏡頭，嘴角慢慢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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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不屬於老李。
老李的笑容，許鳴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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