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伯父。
黃龍正準備開口打招呼，可是話卻卡在口中說不出來。
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看到，伯父的背上，趴著一個人影。
那一瞬間，黃龍隻覺得頭皮轟的一下麻了。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
於是用力眨了眨眼。
可再睜開時，那東西還在。
那人影不大，蜷縮著貼在伯父的後背上，像一隻猴子攀附在樹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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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手臂垂在伯父肩膀前麵。
兩條腿則貼在伯父腰側。
可伯父像是完全沒有感覺到一樣，仍舊一步一步往前走。
它身上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舊式對襟褂子，腳上蹬著一雙黑色的布鞋。
那衣服很舊。
像是放在箱底很多年，又被翻出來穿上。
布鞋鞋麵也暗沉沉的，看不出一點活人的氣息。
腦袋歪在伯父的肩窩裡，露出一張灰白色的臉。
黃龍的心跳猛地加快。
他不敢叫，也不敢動。
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一路衝到頭頂。
那麵容，皺巴巴的，眼窩深陷，嘴唇發烏。
皮膚乾癟得厲害。
臉上的褶子一道壓著一道。
那雙眼睛半睜不睜，像是在看前麵，又像是在看黃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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