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去,走到門口,停下。
“明天。”他沒回頭,“我親自去餘家窪。”
說完,邁過門檻,走了。
靴子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秦月寧站在原地,慢慢蹲下來,雙手捂住臉。不是哭,是酒勁上頭了,頭暈得厲害。她蹲了好一會兒,才扶著桌子站起來,把桌上那把刀推遠了些。
門外,一個人影靠在牆上。
是沈克讓。
他半邊臉藏在陰影裡,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不知道站了多久。他聽見了所有的話——從“我要你娶我”到“非我自願不能碰”。
他偏頭看了一眼堂屋裡的秦月寧。
她正低著頭係衣領,動作笨拙,手指還在抖。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側臉上,那層緋紅還沒退乾淨。
沈克讓把煙捏碎了,轉身走了。
秦月寧係好最後一粒盤扣,把桌上那碗殘酒推到一邊,坐下來。
她看著牆上的關公像,關公瞪著眼睛看她。
她忽然想笑。德厚要是知道她今晚幹了什麼,會不會氣得從墳裡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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