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龍袍小宋子理了理衣襟,換上副焦急神色,擡手叩門。
“誰呀?”
屋內琴音一頓。
“姨娘,是小宋子,有急事稟報!”
門開了一條縫,
丫鬟擋在門口,
眼神銳利,
確定是世子的貼身小廝,才警覺道,
“這麼晚了,你不在摘星崖,來夫人這有何事?”
小宋子搓著手,
滿臉為難,
“府裡……府裡賬上又周轉不開了。”
“世子吩咐,讓取兩件瓷器暫押給城西當鋪,應應急……”
深夜要財,這算什麼事!
丫鬟皺眉,
若是別家侯府,世子缺錢自不會尋到姨娘頭上,
可吳恙畢竟是承恩侯唯一的兒子,開罪不得。
她回頭看向丘姨娘。
丘姨娘已起身走來,
柳眉微蹙,眼裡也帶著一絲不悅,
吳恙這是把自己當錢莊了,一缺錢就過來要。
“又要典當?上個月不是才當了一尊玉山子?”
聽說雇了不少好手,跟著上了摘星崖。
小宋子苦著臉,
“這回……這回缺口更大。
世子隨駕冬獵,
山裡貧瘠無甚消遣,便與幾位世家公子……玩了玩骰子。
誰知手氣不佳,輸了些數額,讓趕緊湊銀子送去……”
丘姨娘聽沉默了,
堂堂皇家冬獵之地,竟成了紈絝賭錢的場子……
似乎有些無語,
真是再多的錢,也不夠吳恙敗的!
還是忍耐道,
“進來吧。隻許取兩件。”
“是、是!”
小宋子朝門外使了個眼色,
老八低頭跟進。
兩人走向田字格多寶閣。
小宋子裝模作樣地仰頭挑選,老八則默默挪到最右側,
靠近這根不起眼的細木柱,看似隻是裝飾,卻隱隱承著架子上層的重量。
他假意伸手去夠高處一隻青花梅瓶,腳下卻“不慎”一絆,整個人撞向木柱!
“嘩啦——”
木柱應聲歪斜,頂上幾件瓷器晃了晃,卻未倒下。
“蠢貨!”
小宋子回頭怒喝,
“毛手毛腳的!摔壞了你賠得起嗎?!”
“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老八慌忙跪地,
手忙腳亂地去扶那木柱,暗中卻指節發力,
另外一根柱腳也推離了原本的榫槽,
木柱徹底歪倒,
可整麵書架……竟仍穩穩立著。
“毛手毛腳做什麼!”
丘姨娘本已麵露不悅,
此刻卻忽然一怔。
她目光落在倒下的木柱上,又移向紋絲不動的架子,
眼底掠過一絲疑惑,
這麼重的古董架子,少了兩根支撐……為何沒倒?
見計謀成功,
小宋子隨手抓起架上兩隻瓷瓶,拽著老八連連躬身,
“姨娘恕罪!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兩人匆匆退出房門。
屋內重歸寂靜。
丘姨娘走到多寶閣前,俯身拾起倒下的木柱,
木棍完好無損,毫無斷裂痕跡,彷彿本就是可拆卸的設計。
她思索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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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道,
“把東西都搬下來。”
兩個丫鬟利落地將所有沉重古董取下,整齊堆放在地。
移去重物後,木架顯露出本貌,竟然是一個可旋轉的王字形機關。
丘姨娘伸手輕推。
“哢、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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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架緩緩向牆內凹陷,隨即整麵牆壁悄無聲息地滑開一道縫隙,露出幽深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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