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想不到吧!冷景重話音落下,
手再度按上了劍柄,四周的侍衛收攏,
隱隱帶著威脅。
管家拚命的超冷景川使眼色,這分明是鴻門宴煬王殿下不能去啊!
冷景川對這番作勢,隻是整了整袖口,
“既然皇兄執意要查,臣弟自當奉陪。”
“隻是,”
他擡眼,掃過滿院的甲士,
“臣弟本是身體抱恙,受不得顛簸,若真要同往現場,還請皇兄準我乘自己的車架。”
冷景重眉頭一擰,
“莫要拖延時間……”
“皇兄莫非怕我途中逃了?”冷景川打斷道,“這漫山遍野都是禁衛軍,我縱使插翅,又能飛往何處?”
四目相對,空氣中有如無形的利刃相擊。
半晌,冷景重點頭,
“準。”
……
在外圍窺探的各家暗樁已靜伏許久,卻始終聽不見內裡動靜。
忽見一輛簡樸的青篷馬車被層層兵甲圍在中央,自別苑緩緩駛出。
有人認出了雙方標誌。
“這是……太子殿下把煬王押走了?”他猜測,
“嘶……發生什麼了?這麼大張旗鼓的。”
這是還收到消息之人。
更多的探子卻已悄然退去,疾步趕往各自效忠的府邸報信。
無人留意到,
數道身影悄悄脫離人群,翻身上了早已備在暗處的快馬,朝著不同方向縱蹄狂奔。
黑風寨舊址距別苑幾十裡,車馬疾行而至,
已近夕陽。
但還未近前,刺鼻的焦臭已隨風捲來,混雜著若有似無的血腥氣,令人胸腔發悶。
待車駕停穩,
饒是見多識廣的禁衛軍也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整座山坳成為巨坑,
焦土翻卷,
四處皆是斷木,漆黑的坑底散落著殘肢斷骸,
侯府侍衛的皮甲在灰燼中半露,成為碳化的猙獰形狀。
更加觸目驚心的是,
大大小小的鐵質碎片,幾乎遍布所有斷口,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光鐵片的數量,
不難想象,當時到底有多少個同時爆炸。
“殿下,王爺。”
王棄水麵色如常,行禮後退至一邊,似乎那晚從未見過冷景川。
冷景重眼裡閃過讚賞,
如果沒有王棄水,
他也不會這麼快找到事發地。
冷景重蹲下撿起殘殼,摩挲著厚度,
“果然是神雷,而且是新製。”
他起身,轉向冷景川,
“煬王可要近前一觀?”
冷景川站在坑緣,看著低眉順從的王棄水,若有所思。
聽到冷景重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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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來,
“皇兄可知,神雷的外殼淬火工序,需要用到鍛造過的寒鐵?
此寒鐵自五年前,陛下便由丘國公府專營。”
“你想說什麼?”
冷景重冷眼,
“誰不知道丘國公乃孤舅父,且寒鐵乃國之重器,一絲一毫皆有內府監製,蓋印。”
“哦……”
冷景川不急不緩從袖中取出一卷薄冊,
“恰巧,前些日子,臣弟獲得了兵部那邊的礦脈出入記錄。”
“你瞧瞧,”
冷景川展開冊頁,
“永昌五年冬,窖爐塌陷,寒鐵損耗三成,奇怪的是,同年的核驗軍械,怎麼這寒鐵的用量怎麼反而增了五成?”
“真是奇了怪了,皇弟你說說,這多出來的寒鐵,去了何處?”
“父皇若是知道……”
冷景重嗬斥道,
“休得胡說!丘國公向來對大東忠心耿耿!”
“嗤——”
似乎聽到忠心耿耿四個字,冷景川嗤笑一聲,
忽然邁步向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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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不可!”管家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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