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騎兵眼中同時亮起了光。
原來殿下不是要赴死,而是要金蟬脫殼!
“但是,”
冷景川話鋒一轉,
“三十丈的高度,即便下墜時以刀劍減速,落地時也難免受傷。孤不強迫任何人,若有不願跳的,孤允許你們原地投降,孤不會怪罪。”
老三咧嘴一笑,
“殿下這話可就罵人了。
末將跟著殿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多少回,什麼時候當過孬種?
三十丈算個屁!
北疆城牆都有二十丈,末將還從城頭跳下去砍過蠻子的腦袋呢!”
老五也反應過來,
“殿下您早說啊,嚇得末將差點以為今日要交代在這兒了。
跳崖這事末將在行,小時候在老家掏鳥窩,多高的崖沒跳過?”
三百人中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方才那股悲壯肅殺的氣氛為之一緩。
“老三。”
冷景川開始點將,
“你帶五十人先跳,落定後立刻散開布防,接應後續人員。
記住,岩洞入口在石台西側,有一株橫生的老鬆為記,進去後不要深入,等孤下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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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領命!”
老三一抱拳,轉身點齊五十人,二話不說便朝崖邊走來。
冷景川又看向老五,
“你帶一百人居中,護著傷員和戰馬。戰馬不必帶下去,就地放歸,它們認得路。”
“是!”
“剩下的人隨孤斷後。”
冷景川拔出腰間長劍,劍鋒在火光下映出一道寒芒,
“等老三在石台上打出信號,我們便撤。”
布置完畢,
老三帶著五十人已至崖邊。
這些人都是跟著冷景川刀頭舔血多年的老兵,方才還在準備與敵軍同歸於盡,此刻得知有一線生機,個個精神振奮,臉上毫無懼色。
“弟兄們!”
老三將雙戟插回背後,大喝一聲,
“跟著老子跳!落地的時候腿打彎,身子往前滾,卸了勁就沒事!誰要是摔斷了腿,老子背他回去!”
說罷,他率先縱身一躍,魁梧的身影瞬間消失在黑暗之中。
緊隨其後,五十人接二連三地躍下懸崖,沒有任何猶豫。
山風將他們下墜時衣袍的獵獵聲卷上來,很快又被漫山的喊殺聲吞沒。
崖邊隻剩下兩百餘人。
“殿下!”
老五帶著一百人正在放歸戰馬,隨他們征戰多年的駿馬似乎感知到了什麼,紛紛昂首嘶鳴,不願離去。
騎兵們狠下心來,
在馬臀上重重一拍,厲聲嗬斥,這才讓它們四散奔逃。
冷景川持劍立在崖邊,身後是不斷收縮的玄甲防線。
最外層的騎兵已經與禁軍的前鋒撞在一起,兵刃交擊之聲如暴雨傾盆,慘叫聲與怒吼聲交織成一片。
他的目光越過混亂的戰場,落在百步之外騎白馬的身影上。
冷景重依然穩穩地端坐在馬上,神情先是得意,繼而變成了焦躁和惱怒。
五千人圍三百人,
打了這麼久竟然還沒拿下,冷景川還在崖邊好端端地站著,這簡直是在打他的臉。
“一群廢物!”
冷景重厲聲喝道,
“區區殘兵都拿不下,孤養你們何用!”
王棄水在一旁低聲道,
“太子,煬王麾下這幾百人是北疆玄甲精銳中的精銳,都是百戰餘生之輩,我軍將士雖然人數佔優,但……”
“孤不想聽這些!”
冷景重打斷他,
“傳令下去,再加一千人壓上去!孤要在一刻鐘之內看到冷景川的人頭!”
命令傳下,禁軍的攻勢猛烈起來。
玄甲騎兵的防線被一層層壓縮,不斷有人倒下,每一刻都有人用血肉之軀擋住刺向同伴的長矛。
“殿下!”
老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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