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姈按了按心口，在蕭懷昱的殷切注視下，她沒說信還是不信，隻是眼神飄忽不去看他，一針見血：“可宮裡賜下的人，王爺若置之不顧，恐怕聖上和娘娘會怪罪。”
“欺上瞞下、陽奉陰違。隻要人想，就沒有做不到的。”
蕭懷昱直直望著她：“你不必顧左右而言他。”
她心裡所有的不安、逃避，他都看在眼裡，一覽無餘。
他知曉如今這樣逼迫她不對，他也不想，可得知她縱容其他女人靠近他的那一刻起，他又氣又怒，卻又忍不住心疼她，迫切地想把心裡話盡數向她剖白。
江姈無言以對。
怎麼有人連罪名都提前給自己定好了。
她吸了吸氣，突然又覺得自己矯情。
他都這麼說了，她便應著唄，反正暫時對她也沒什麼壞處。
最初想的不就是如此麼，隻想著如何勾搭他，留住他的人，借他的勢扶搖直上，不就行了？
就是有些偏頗，不知在什麼時候，她好像勾過頭了？
眼角餘光悄悄往上瞟，這人看上去冷冰冰的，怎麼一進溫柔鄉就這麼容易許諾啊。
倒貼來的總感覺不是啥好東西咧。
蕭懷昱還不知自己在江姈心裡，已經快變成一個“渣男”形象了。
瞥見她偷瞄過來的視線，他嘴角不自覺鬆了幾分弧度，暗自篤定泱泱已然肯相信自己的話，心頭暖意翻湧。
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柔軟的臉蛋兒，調笑：“本王人就在這，想看便大大方方的看。”
江姈指尖無意識摳撚著他指尖的玉扳指，長長的眼睫輕輕垂落，語聲低柔：“我總不好公然違背王妃的話，再說當時宮裡驟然賜下兩位庶妃，偏生王爺又不在府中，事發倉促，我一時整個人都懵了神，根本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番軟言娓娓道出，沒有激烈的爭執埋怨，隻盡數吐露著當時的無助難處。
算是辯解，給彼此一個台階下。
蕭懷昱聞言，心頭猛地輕輕一抽，細密的刺痛順著心口蔓延開來。
他望著懷中人怯怯垂首的模樣，不由得暗自懊惱反思。
伸手將人攬入懷中：“本王沒怨怪你最終帶她們二人來東院。”
不是結果，那就是過程了。
江姈這才後知後覺明白過來，定王殿下方才發的哪門子瘋。
合著這是個不看結果，偏要盯著她有沒有一絲一毫不情願的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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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懷昱緩緩擡手，指尖慢悠悠摩挲把玩著細膩手指，眸光沉沉落在她臉上。
“知道下回有這種事，看見本王第一眼該如何做了麼？”
江姈眨眨眼：“……告狀？”
眼睜睜看著這人臉色又晴了幾分。
“這怎麼夠。”蕭懷昱捏捏她鼻尖，低下頭親了親她微微張大的唇瓣：“泱泱心中有氣，該向本王發出來才對。”
前世她鬱結於心、最終釀成心病的事，終究讓他心有餘悸。
江姈感受著唇上傳來的濕熱，大腦有些懵。
囁嚅了下嘴角：“善妒可是犯了七出之條……”
她雖然不是什麼妻吧，但妻都要遵守那些酸腐的規矩，用來規束她一個妾隻會更嚴苛。
“若真心在意，又怎會甘願看著心愛之人懷抱他人。”蕭懷昱笑了下，擡手替她理好長發：“你是妒婦，夫君是妒夫，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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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卻在暗自思忖，如今她在王府之中，能夠依仗的東西實在寥寥無幾，遇事孤立無靠，難怪彼時會慌亂無措。
又忍不住摸向她平坦的小腹，墨眸隱隱不安，也不知那孩子何時能來。
泱泱這個做母親的，前世今生生了那孩子兩回，遭了大難，今生總該為他娘做些貢獻不是？
蕭懷昱思緒一時走遠，想著前世這幾年節點發生過的事，恨不得每一件都在腦子裡過一遍，好讓他抓住機會。
於是屋裡一時安靜了下來。
江姈額頭抵著他胸膛，眼神總不自覺瞟向他手腕的那抹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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