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正事”，用薑爾爾自己的話說，就是“在灰灰的邊緣反覆試探，試探完了直接跨過去”
接下來一周，薑爾爾憑藉那隻砍到四百塊的光腦和一身出神入化的演技，在黑市裡混得風生水起
她先是盯上了一個賣懸浮滑闆的攤位
攤主是個蜥蜴頭的星際人，舌頭分叉，說話帶著噝噝的尾音，看起來比四眼老闆難糊弄十倍，但薑爾爾完全不怵，她往攤位前一蹲，開始看那個蜥蜴頭給人演示懸浮滑闆的性能參數、懸浮高度、續航時長，每一句話都讓001記下來
客戶走後，她站起來，清了清嗓子
“老闆叔，你這個懸浮滑闆，續航標註三百公裡，實測最多一百二，懸浮高度的標準差接近正負零點五米，剛才那位大哥操控的時候，右側懸浮器有明顯的延遲響應，你用二手懸浮核心充新貨，我沒說錯吧？”
蜥蜴頭的舌頭僵在嘴邊
“……你是什麼人？”
“質檢員”
“少來。你真身高，還有這滿臉膠原蛋白，分明就是幼年體”
“統統們，聽見了嗎，他說我長的小唉，嘿嘿嘿嘿嘿，他是個好人，嘿嘿嘿”
唇角不受控製的向上揚起
【001|000：咳——】
薑爾爾一秒變臉
“我這基因突變，就是這個身高怎麼了！”
“我代表星際消費者權益保護協會的下屬臨時工做例行抽檢
你這個情況，按星際商品交易條例，最低罰款五千信用點，情書嚴重者吊銷經營許可”
蜥蜴頭的臉從綠變成了淺綠
“你、你有什麼證據？”
薑爾爾從兜裡掏出二手光腦，屏幕上不知道什麼時候錄了一段蜥蜴頭剛才向客戶演示的錄像，畫麵清晰，聲音清楚
“證據在這裡。不過嘛——”
她把光腦收回去，臉上的表情從“公事公辦”切換成“有事好商量”
“我也是講道理的人。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沒必要撕破臉，對不對？這樣吧，你把那個標價兩千的懸浮滑闆送給我，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
蜥蜴頭沉默了整整五秒鐘。
“……你收保護費的？”
“不，我收的是市場誠信”
薑爾爾把懸浮滑闆夾在胳膊底下走的時候還回頭說了一句“謝謝老闆，老闆生意興隆”
【001：宿主，您剛才冒充了根本不存在的執法部門】
“我什麼時候冒充了？我說了是‘下屬臨時工’，臨時工又不是正式工，他理解錯了那是他的問題”
【000：宿主你還錄了像，這是敲詐】
“維護市場秩序，怎麼能叫敲詐？這是民間監督”
十分鐘後她蹲在一家藥劑店門口觀察了整整三個小時
這家店主打“基因強化藥劑”，號稱一支下去能讓普通人擁有三級戰士的體能
薑爾爾不懂基因強化，但她懂的市場營銷
這店門口的廣告詞和她在地球上看過的那些“三天瘦十斤不反彈”的減肥廣告，句型結構，文章模闆一模一樣
她走進店裡，一個穿著白大褂的星際人迎上來
“小孩，你是來買葯的嗎？給誰買？”
“我媽，她說她之前在你們家買了二十管基因強化藥劑，喝完之後走路走得多了都能聽到骨頭嘎嘣響！你們這藥劑是不是副作用有點大啊？”
白大褂背後起了一身冷汗
“這、這種情況很少見，有可能是個體差”
設置
繁體簡體
“我媽說她要投訴你們”
“我們一向重視客戶體驗，這樣吧，小朋友，你把那個批次的藥劑帶回來
我給你全額退款，再送你一管新款作為補償，”
“藥劑喝完了，瓶兒扔了，不過我媽還保留著當時的購買記錄截圖”
薑爾爾把光腦亮出來，屏幕上確實是購買記錄
這是她花了一晚上找了一張藥店的線上廣告圖，讓001幫她P的
白大褂看了看那張圖，又看了看麵前這個“受害客戶家屬”，抿了抿嘴
“……給你退款沒問題，但需要你提供一下您母親的ID信息讓我核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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