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怎麼連彩禮都收了？”
玉梅整個人直接被震驚住。
她原以為，今天的相親，隻要她不同意，就可以再拖一段時間。
可沒想到，婚事早已闆上釘釘。
母親劉招娣收下彩禮，便是徹底敲定婚事！
玉梅指尖發涼，擡眼追問：“什麼時候收的？”
“就今天下午，崔家人臨走前給的！”劉招娣語氣隨意，毫無半分愧疚。
玉梅心口徹底沉墜：“給了多少彩禮？”
劉招娣淡淡敷衍道：“錢的事，輪不到你管，反正嫁妝少不了你的。”
“不行！”玉梅直接戳破，“我攢了兩年，存下來的一千四，你們拿去給劉富貴填了結婚的窟窿。現在我的這筆彩禮，是不是還要貼給他？”
心事被當眾點穿，劉招娣臉色青白交加，猛地一跺腳，厲聲嗬斥：“你想幹嘛？你這死丫頭，我養你二十年！這彩禮錢，當然是我跟你爸的養老錢！還有你存的一千四？你天天在家吃，在家喝，不要錢啊？富貴是你弟，你給他一點，不是應該的嘛？”
玉梅靜靜看著劉招娣，心底一片寒涼。
果然，她的血汗錢、她的彩禮，在父母眼裡，從來都不屬於自己。
玉梅壓下翻湧的情緒，再度開口：“今天那個崔勇……你們就非要我嫁過去？”
“夠了！”劉招娣徹底失了耐心，“崔家開飯館、收入穩定，鎮上數一數二的條件，張玉梅，你別不知好歹！”
最後，劉招娣語氣冷硬，直接丟下一句話：“初七結婚，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要不然，你就別認我這個媽！”
玉梅冷冷笑了一下，不再爭吵，然後故意道：“我，我再想想！”
劉招娣見她服軟，語氣稍緩：“行，那你回屋，好好想想！玉梅，媽能害你嗎？”
‘嗯’！
玉梅輕輕應了一聲，轉身回房。
關門的瞬間，她臉上原本溫順的神色，盡數褪去，隻剩冷靜與決絕。
她摸出口袋裡，陳濤給的那張小紙條，一遍又一遍，看著陳濤上班的地址！
接著，她將紙條貼身藏好。
等到了傍晚，玉梅目光落在筐裡的鐵剪刀上。
刀刃雖鈍，但尖頭鋒利。
她試了試刀鋒，揣進棉襖內側，推門走出房門。
劉招娣見玉梅天快黑了，還要出門，追問了一句：“去哪？”
玉梅回懟：“過幾天，我嫁就是！現在別管我去哪！”
“嘿，你這丫頭！”劉招娣罵罵咧咧，吐著不爽。
玉梅沒理會，她握緊口袋裡的剪刀，然後穩步走向村東頭，何大山的那間老屋。
兩分鐘後，玉梅站定院門口，擡手敲門。
“誰？”屋內傳來何大山沙啞的聲音。
“二叔，是我，玉梅。”
“玉梅？”
何大山的聲音激動了，很快，院子門應聲而開。
何大山披著一件臟舊軍大衣，他看清門外真是玉梅之後，眼底瞬間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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