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富貴險中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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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館門前，月光混合著路燈，把碎玻璃照得跟雪地似的。
陸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過來，她蹲在地上，伸出那雙白皙細膩的手，開始一片一片撿著地上的大塊玻璃殘渣。
王笑野走過去，也蹲了下來，隨手撿起一片。
“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
陸曼撿玻璃的動作停了一下，抬眼看他。
“你爸不是因為摸到好牌高興死的。”王笑野直視著她的眼睛，“事發那天，王麻子在洗牌的時候出老千，袖子裡藏了一張紅中。”
“你爸以前爛賭，對牌型最熟，當場把他給抓了個現行。兩人在桌上吵了起來，王麻子心虛，推了你爸一把。”
陸曼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你爸情緒太激動，腦血管直接崩了。”
王笑野繼續平鋪敘事，“事情出了之後，趙閻王給王麻子封了口，把責任全推給了你爸的身體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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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王麻子，今天早上已經被他們控製起來，多半已經送出了青森縣，或者……徹底沒了聲音。”
陸曼蹲在那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碎玻璃刺破了她的手，血順著玻璃麵滴了下來。
但她乾淨的臉上連一絲淚痕都沒有。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
“對。”王笑野沒有回避。
“所以你才借我那二十萬。”
“對。本來以你的情況，我不可能借你錢。”
“而且如果你手裡沒有借貸合同，趙閻王就不會把我的谘詢公司當成對手。隻有你把債務轉給了我，我才能名正言順地站出來，把這三十萬的賠償金從他手裡摳出來。”
王笑野看著她，“一開始，我就是在做生意，賭的是這三十萬的利潤。”
“那現在呢？”陸曼盯著他。
“現在不全是。”王笑野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
陸曼鬆開手，任由那片帶血的碎玻璃掉在地上。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兄弟茶樓。那是我爸的命，我不能讓他白死。”
“不行。趙閻王點名讓我一個人去。你去了事情反而會有變數。”
王笑野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塞進了陸曼的手裡。
“拿著這個。”
陸曼愣了愣：“這是什麼？”
“我這幾天讓耗子查到的所有線索。”王笑野直視著她，“包括當天晚上兄弟茶樓二樓的值班記錄、王麻子的租房地址、阿輝近期去城外的行車軌跡。”
“如果明天下午四點之前，我沒有給你打電話，你就帶上這個，直接去市局刑偵隊，找一個叫李同的隊長，實名報案。就說野哥谘詢公司的老板王笑野，在兄弟茶樓被趙翦非法拘禁了。”
陸曼攥著牛皮紙信封，眼裡充滿了震驚、困惑，還有某種第一次真正審視眼前這個男人的複雜情緒。
她看著王笑野那張明明隻有二十五歲、卻長得像四十多歲的滄桑臉龐。
在青森縣這個冰冷又自私的熟人社會裡，人人都為了自己那點利益把體麵撕得粉碎。
她欠王笑野的不過是二十萬，按三分利算，一年到頭王笑野也就能從她身上榨出幾萬塊錢。
“為什麼要做到這一步？”陸曼的眼眶紅了些，“你沒必要把自己的命也賭進去。趙閻王在縣裡根深蒂固，你鬥不過他的。”
可不隻是二十萬啊。
王笑野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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