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她今天約他出來,真正想問的話。
她已經卷進了這件事裡,王笑野的下一步,決定了她以後在青森縣的日子是太平,還是不得安寧。
王笑野沒有直接回答。
他把手裡的肉串簽子扔在桌上的垃圾桶裡。
“趙閻王是條地頭蛇,但蛇也有冬眠的時候。”
“他在青森縣橫行了這麼多年,想讓他挪窩的,不止我一個。我在等,等一個比我更想讓他動地方的人出手。”
這個回答很模糊,但陸曼聽懂了。
王笑野暗示的是李同,是官方的力量。
她不再問了。
該知道的,她都知道了。
這頓飯,兩人吃得很慢。
一盤烤串,兩瓶啤酒,一直喝到晚上八點半。
陸曼站起身,去跟老板結了賬。
她走回來,對王笑野說:“這次我請,下次換你。”
兩人並排走出大排檔,在街角的路燈下分了手。
陸曼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走出十幾米,她停下腳步,回過頭。
王笑野還站在原地,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別的什麼。
陸曼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這一次,她沒有再回頭。
王笑野在街角站了一會兒,直到陸曼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處。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耗子的電話。
“在哪兒?”
“野哥,剛從縣醫院回來。正準備去你公司找你呢。”
“別過來了。直接回你住的地方,我過去找你。”
耗子租的房子在城西的一個老小區,沒電梯的步梯樓。
王笑野爬上五樓的時候,耗子已經把門打開了。
屋裡一股泡麵味。
耗子給王笑野倒了杯水,自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野哥,你讓我查的事,查到了。”
王笑野喝了口水,“說。”
“王麻子沒死。”
耗子壓低了聲音,“那天晚上,他被阿輝從租房裡拖出來,拉到了城北的廢棄磚窯。趙閻王手底下那個從外地叫來的光頭,把他左腿的小腿骨給打斷了。”
“他們沒下死手,就是想讓他長個記性,不敢再回青森縣。把他扔在磚窯裡就走了。”
“是我一個開黑車的發小,半夜去磚窯那邊解手,聽見裡麵有動靜,才把他給發現的。我接到消息,就立刻開車過去,把他拉到了縣醫院。”
“現在人呢?”
“在骨科病房躺著呢。打了石膏,人是清醒的,也能說話。就是嚇破了膽,誰進去他都哆嗦。”
耗子說,“我花錢找了個護工看著他,對外就說是晚上喝多了自己摔的。”
王笑野點點頭。
耗子辦事,還是那麼穩妥。
“野哥,還有個事。”
耗子湊近了一些,“趙閻王那邊,也沒閒著。我那個在洗車鋪的發小說,今天下午,阿輝親自去了一趟縣公安局的戶籍科,找了個熟人。”
“我估摸著,趙閻王這是吃了啞巴虧,心裡不服,準備從你老底查起,找你的軟肋呢。”
王笑野麵色冷了幾分。
趙閻王暫時退了半步,不代表他認輸了。
他隻是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一擊致命的機會。
而王笑野,也在等。
“我知道了。”
王笑野站起身,“王麻子那邊,你繼續盯著。等他傷勢穩定點,能正常交流了,你通知我。我要親自去見他一麵。”
從耗子家出來,已經快晚上十點了。
王笑野沒有回東街的公司,而是回了自己住的那個商品房小區。
三室一廳,一百一十平。
裝修是五年前的風格,家具也有些舊了。
他脫了鞋,把自己扔在沙發上。
他閉上眼,在腦海裡喚出了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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