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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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青森縣起風了，霧散了。
王笑野去了趟政務大廳。
他要注冊新公司，名字叫“青森野誠小額貸款有限公司”。
在工商窗口排隊的時候，他前麵站著幾個人，都在等叫號。
王笑野穿著普通的黑色夾克，站在隊伍後麵。
窗口裡麵坐著的是工商局的一個科員，叫劉波。
王笑野以前辦信息谘詢營業執照的時候，也是他給辦的。
那時候劉波態度很傲，讓王笑野把材料改了三四遍，跑了一個星期才蓋了章。
輪到王笑野了。
王笑野把準備好的材料遞進去。
“辦營業執照。小額貸款公司。”
劉波頭也沒抬，翻了翻材料。
“小額貸款公司得有金融辦的批文，注冊資金最低五千萬。你有批文嗎？”
“批文正在市裡走流程。”
王笑野說。
劉波抬起眼皮，剛想說沒有批文辦不了，眼神在王笑野臉上停住了。
昨晚雙龍橋的事，體製內傳得比街麵上還要細。
趙翦倒台，市局李同親自帶隊，而這個局的穿針引線人，就是東街的王笑野。
劉波的態度瞬間變了。
他把材料整整齊齊地碼好。
“王老板是吧。這小貸公司的審批確實嚴，但您的材料很齊全。這樣，您填個預審表，我先給您把字號核準下來，錄入係統。等市裡批文一到，您直接來拿執照，不用再排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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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笑野看著他。
“那就麻煩劉科長了。”
“不麻煩，不麻煩。”
劉波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表，“來，您在這簽個字。以後公司有啥工商方麵的問題，您直接給我打電話。”
王笑野簽完字，拿了回執。
他走出政務大廳，把回執揣進兜裡。
在熟人社會裡，地位的反轉不需要寫在臉上。
別人對你的語氣、辦事的速度，就是地位的標尺。
從前他是個混子，現在他是能把混子頭頭送進監獄的人。
……
晚上六點，王笑野去了陸曼家。
縣一中旁邊的老破小步梯房。
樓道裡的聲控燈壞了兩個，王笑野摸黑上了五樓。
敲了敲門。
門開了。
陸曼係著圍裙，手裡拿著個鍋鏟。
一股蔥薑爆鍋的香味從屋裡飄出來。
“換鞋。”
陸曼指了指門口的一雙男式拖鞋。
那拖鞋是新的，標簽還在上麵。
王笑野換了鞋，走進去。
屋子不大，四十二平米。
客廳兼著餐廳，中間擺著個折疊桌。
牆上掛著老陸的遺像，不過前麵的香爐已經撤了，換成了一瓶塑料花。
屋子收拾得很乾淨，地上沒有一絲灰塵，沙發上鋪著格子布。
“你先坐，還有一個菜。”
陸曼轉身進了廚房。
王笑野在折疊桌旁坐下。
桌上已經擺了兩個菜，一盤涼拌折耳根，一盤紅燒鯉魚，魚身上澆著濃油赤醬，撒著香菜。
沒過幾分鐘，陸曼端著一盤韭菜炒豆腐出來了。
她解下圍裙，掛在門後的鉤子上，去廚房拿了兩副碗筷，又拿出一瓶牛欄山二鍋頭。
“喝點？”
她問。
“喝點。”
陸曼擰開瓶蓋，給王笑野倒了滿滿一杯，自己也倒了半杯。
兩人碰了一下杯。
王笑野喝了一口。
酒很烈，順著喉嚨燒下去。
他夾了一塊魚肉。
味道不錯，鹹鮮適中。
“新辦公室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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