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這回你真上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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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縣長明年退休。這個位置，我想爭。”
劉濤話說得直，沒有繞。
包間裡一下安靜下來。
小王低頭給茶杯添水。
劉濤繼續說：“我在縣裡乾了這麼多年，能力不缺，資曆也到了。南街、物流園、繞城公路，這幾樣東西推起來，縣裡沒人能說我沒成績。但爭這個位置，光靠縣裡不行。市裡得有人說話。省裡也得有。”
“你如果跟陳旭那邊走得更近一些，能幫我遞個話，我這邊的事，會好辦得多。”
窗戶上的霧氣慢慢往下淌。
外頭的燈籠透過玻璃，紅得模糊。
這句話的分量很重。
劉濤把自己的意圖擺出來，就是把王笑野正式拉進他的圈子裡。以後成了，他是劉濤的人。以後不成，他也會被別人這麼看。
縣城裡站隊，從來不是嘴上喊一句。
是飯桌上的一次點頭，是項目上的一次配合，是關鍵時候幫對方遞的一句話。
“劉縣長，我跟陳旭是生意關係。他願意跟我多走一步，是因為我辦事利落，不給他惹事。但省裡的事，我目前夠不著。”
劉濤點頭。
“我不需要你現在就去省裡找誰說話。我需要的是，等合適的時候，你幫我把那扇門開一條縫。我進不進去，是我自己的事。”
這話說得明白，也給了他退路。不是現在去求，是等時機。而時機，在陳旭那邊。
物流園結算中心要落地，縣裡得配合。陳旭以後還會用到劉濤。劉濤也會用到陳家。這中間需要一個能來回傳話的人。
王笑野就是那個人。
他不是官，也不是純粹商人。他在縣城底下有根，在陳旭那邊有賬，在劉濤這裡有功。
王笑野沉默了一會兒。
“那得等合適的時機。”
劉濤點頭。
“對。時機你比我清楚。你跟他近，他什麼時候鬆口、什麼時候需要縣裡配合，你比我早知曉。”
“我明白了。”王笑野說。
劉濤看了他幾秒。
“你這個人，我看得準。你不是那種點頭哈腰的人。你說話慢，但想得遠。”
他笑了一下。
“跟我一樣。”
這話聽著像玩笑。
小王也跟著笑。
王笑野也笑。
可笑聲下麵，桌上的東西已經擺明了。
劉濤要縣長位置。
陳家是上麵的門。
王笑野是門縫裡的那隻手。
手不能伸太早，伸早了會被夾。也不能太晚，太晚門就關了。
飯繼續吃。
後麵的菜又上了幾道。
蔥爆羊肉、梅菜扣肉、蒜蓉粉絲蝦，還有一碗蘿卜燉牛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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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濤沒有再談縣長位置。
他開始說過年的事，說縣裡今年財政緊，說幾個鄉鎮乾部年底還在要錢，說教育局那邊又報了一批維修項目，張口就是幾百萬。
“人人都說缺錢。”劉濤夾了一塊蘿卜，“財政局的錢就那麼多。這個口子補一點，那個口子就少一點。你在外麵看著政府仿佛什麼都有，真坐進來，才明白都是窟窿。”
王笑野說：“企業也是一樣。”
“你現在賬上不缺錢吧？”劉濤看著他。
王笑野笑了笑。
“還算能周轉。”
“能轉就行。”劉濤說，“現金這東西，企業和政府都一樣。斷了，就要命。”
他說到這裡，語氣又淡了。
“你手裡的沙石、水泥，還有那些老客戶的賬，自己理清楚就行。縣裡這邊，我不會讓人去翻你的舊賬。”
這句話也重。
王笑野以前開黑車，後來乾包工頭，再到小貸公司，賬麵上不會乾淨得是白紙。縣城裡起家的生意人，誰沒有幾個擦邊的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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