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意外，「彈劾他什麼？」
先前和女兒說好的，等假公主離開南曜才可對鎮國公下手。
女兒計劃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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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些事還沒準備好呢。
歸杳將鎮國公害吳家的事說了，「彈劾他強搶人妻，謀殺吳家。」
她擔心鎮國公找不到張銘，就會破罐子破摔，將張銘和柴氏的事傳出去，逼死柴拾月。
既然鎮國公故意透露消息給她，那她就先發製人。
「他若被彈劾，父皇趁機收回他手中權勢，讓他禁閉府中。
為了能重立朝堂，他隻會息事，不敢再將母子悖倫之事傳出來。」
傳出來，世人也會覺得是他搶了人家的妻子，又算計人家兒子和妻子。
被罵的是他。
「若是如此的話，張秉嵩就能猜到你與朕相認了，為了外人暴露自己，值得嗎？」
張秉嵩敢將自己的醜事暴露給歸杳，不就是篤定歸杳一個隻有虛名的公主，在朝堂上無法拿他如何？
可歸杳查到的事，卻經禦史之口在朝堂上暴出，那說明歸杳能說服帝王。
張秉嵩是兩朝元老，是國丈，是有眾多追隨者的重臣，帝王豈會輕信一個剛剛認的義女，就對這樣的大臣下手？
可若歸杳就是寶珠公主，且與皇帝相認，那就不一樣了。
以張秉嵩的狡猾，定能很快想明白這件事，他定容不下帝王和公主父女聯手。
皇帝擔心他和邪術勾結，再對歸杳下毒手。
若是拚權謀，他有把握能護住女兒，可若是拚他完全不懂的邪術，他一點信心都沒。
雖然如今的寶珠公主比從前更出色。
可做父親的，哪怕女兒已成參天大樹，也是各種憂心的。
「猜到是遲早的。」
歸杳笑，「父皇，從張二被流放，他就沒打算放過我。」
否則也不會有張銘這樁事。
「兒臣早已看不慣張家的囂張，是時候讓他見識見識我們鳳家父女的厲害……」
頓了頓，她有些歉意道，「隻是狗急跳牆，他恐會將太子出征真相曝光。」
到時候，太子定不會被世人所容，手心手背都是肉，父皇心裡大概是難受的吧。
皇帝沉默幾息，「那也是太子輕信張家的代價。」
當年，珠珠兒替兄出征，他將太子安置在皇莊，嚴令讓他藏好自己，不可告知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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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自己守不住聯繫了皇後，皇後非但去信珠珠，讓她替兄長好好打仗，還將此事告知了鎮國公暴露了這個秘密。
若真被鎮國公泄露出去，那也是太子自食苦果。
「秘密被太多人知道，就不再是秘密，東窗事發不過是時日問題。」
何況，如今太子和鎮國公離心。
隻不知從未真正經過大事的太子，能否扛住這一劫難。
皇帝暗暗嘆了口氣，生兒子就是來討債的，想來太子將來會想明白今日之事，知曉自己利用他，定會恨上他這個父皇。
恨便恨吧，一碗水從來都是端不平的。
「父皇。」
歸杳抱住皇帝的胳膊，將頭枕在他肩上，「三年前的事，錯的不是父皇，父皇不必為了兒臣去算計哥哥。
哥哥欠兒臣的，兒臣自己已經討回來了。」
皇帝抬手拍了拍她的手，「朕的珠珠兒如此貼心。」
如何讓他不多偏愛些。
兒子的事，他心裡已然有了盤算，便轉了話頭，「對了，先前你讓父皇查八公十侯家孩子丟失的事，父皇查了。」
他從桌案拿出一本冊子，「這十八家裡，最有可能丟失孩子的便是永昌侯府。」
「永昌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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