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21天，全球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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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首都，西山某大院。
周振東在深度睡眠中被一種無法解釋的認知撕裂感驚醒。是某種直接寫入大腦皮層的“確信”，像一段繞過所有感官驗證的底層代碼，強製覆蓋了他的意識：一名25歲華國人，將在十天後轉化為DC超人。
他睜開眼，臥室天花板的應急燈沒有亮，但床頭櫃上的紅色專線電話正在震動。他盯著電話看了三秒，右手無意識地摸向太陽穴，指尖觸到一層冷汗。
“周局長。”電話那頭的聲音沒有自報家門，隻有一個指令，“西山地下指揮所，三十分鐘。不要問原因，不要帶秘書，司機在樓下。”
周振東今年五十二歲，華國中央軍委聯合參謀部情報局局長，少將。
他相信衛星軌道數據，相信鏈式反應，相信《孫子兵法》與克勞塞維茨的混合推演。他不相信神諭，但此刻，他大腦裡那段信息的“置信度”，超過了此刻他對“自己正躺在軍區大院的床上”這一事實的信念。
他翻身下床，動作機械得像一台被遠程喚醒的機床。套上常服，扣好風紀扣，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的眼睛，瞳孔放大，虹膜邊緣有細微的震顫。
他伸手按住洗手台的陶瓷邊緣，指節發白，低聲罵了一句：“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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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5，首都西山。
黑色紅旗L5在空曠的長安街上疾馳，像一把黑色匕首劃破淩晨的寂靜，路口的紅燈在車輛接近前自動變綠，交通管製係統已為其讓路。
周振東坐在後座，膝蓋上攤著加密平板，屏幕是黑的，但邊緣的量子加密指示燈以每秒三次的頻率閃爍，表示它正在接收來自最高層的初始數據包。
他盯著那個閃爍的紅點，感到後頸一陣發涼。
司機是華國中央警衛局的，乾了八年，第一次接到這種“無標識、無預案、無目的地”的出車任務。
他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發現周局長的右手一直按在膝蓋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車駛入西山區域，繞過三道偽裝成護林站的安檢崗。最後一道是生物識別門，虹膜掃描、靜脈掃描、聲紋比對，全部通過後，厚重的鉛門才緩緩滑開。
西山地下指揮所。
這裡不是普通的會議室，穹頂由整體澆築的鋼筋混凝土與鉛板夾層構成，深度超過山體自然厚度三十米。負壓係統把空氣抽得微微發涼，帶著消毒水、金屬與臭氧混合的味道。
環形大廳裡，數百個工作站呈放射狀排列，但大部分屏幕還暗著，隻有核心區域亮著幽藍的待機光。
周振東被一名佩戴上校軍銜的警衛引導至大廳東側的一間獨立會議室，門推開，裡麵已經坐了四個人。
坐在首位的是一位穿深色中山裝、鬢角花白的男人。周振東的瞳孔縮了一下，是軍務委員會副主席楊振華。
他右手邊是華國安全部部長陳永年，左手邊是華國行政院特別代表、華國行政院辦公廳秘書長林遠誌，最後一個是華國中央銀行行長周川。
“坐。”楊振華的聲音不高，但在這間吸音材料包裹的房間裡，每個字都像砸在鋼板上的鉚釘。
周振東拉過椅子，金屬椅腿在防靜電地板上刮出短促的銳響。他沒有說話，隻是挺直腰板，雙手放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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