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向新神獻上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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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首都，城西，老鬼家中。
這是一個建於九十年代的老小區，六層板樓，外牆的白灰已經剝落，露出裡麵暗紅色的磚坯。樓道裡沒有燈，隻有安全出口指示牌發出慘綠的微光。
王建國，外號老鬼，住在四樓。
他的門鎖是廉價的十字鑰匙鎖，門板上貼著一張褪色的福字，邊角卷了起來。
樓下，兩輛沒有牌照的黑色商務車已經停了十分鐘。
車裡坐著六個人，三個來自華國安全部行動局，兩個來自公安部刑偵局，一個來自屬地派出所，隻負責帶路和認門。
“確認目標在屋內。”車裡的技術員盯著熱成像平板，屏幕上四樓那個窗口有一個橙色的人形輪廓，正躺在床上，“獨居，無寵物，無訪客。”
帶隊的是華國安全部行動局副處長趙鐵軍。
他四十出頭，穿黑色軟殼夾克，手指上有一道從虎口延伸到指根的白色舊疤。他看了一眼腕表：6:12。
“走。”
六個人下車，動作輕得像貓。
他們沒有走電梯，而是沿著消防樓梯向上，樓梯間裡彌漫著陳年油煙和尿騷混合的味道。
到了四樓，趙鐵軍貼在門邊，側耳聽了聽，或許是昨晚通宵熬夜，此時屋裡竟還傳來響亮的鼾聲，還有老式空調外機運轉的嗡嗡聲。
他示意兩名刑警上前，一人從包裡掏出萬能鑰匙和液壓破拆鉗，另一人按住門把手。
“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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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壓鉗悄無聲息地咬住了鎖舌，金屬變形發出輕微的呻吟，門開了。
趙鐵軍第一個閃進去，右手按在腰間的配槍上，左手舉著證件。
客廳裡沒有開燈，窗簾拉著，隻有電視機待機指示燈的紅光在黑暗中像一顆邪惡的眼睛。
“華國安全部！”趙鐵軍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切斷任何人的睡意，“王建國！不許動！”
臥室裡的鼾聲戛然而止，接著是一陣慌亂的窸窣聲。
一個禿頂的男人從床上滾下來，隻穿著一條花短褲和一件洗得發黃的背心。
他試圖去摸床頭櫃上的手機，但被一名衝進去的國安探員按住了肩膀，整個人被摜回床上。
“別動！手放頭上！”探員的聲音像砂紙打磨生鏽的鐵管。
老鬼王建國，五十多歲，禿頂，肚子上的贅肉在背心下晃蕩，他的臉在黑暗中漲得通紅，眼睛因為突然的刺激而布滿血絲。
“你們……你們是誰？！私闖民宅！我要報警！”他的聲音帶著沒睡醒的沙啞和真實的恐懼。
趙鐵軍走到床邊，把證件舉到他眼前，幾乎貼在他的鼻子上：“看清楚了，華國安全部，現在不是報警的問題，是你能不能繼續睡在這張床上的問題。”
他揮了揮手，兩名探員開始搜查房間。衣櫃被拉開，衣服被扔了一地。
床板被掀起來，露出下麵一個積滿灰塵的紙箱，書桌的抽屜被整個抽出來，倒扣在地上，裡麵的發票、收據、欠條像雪片一樣散落。
“你們找什麼？！我就是一個賣二手車的！我能犯什麼法？！”王建國試圖從床上坐起來，但被探員按住了。
趙鐵軍沒有回答，他走到客廳角落的一個保險櫃前，保險櫃是老式的機械轉盤鎖，墨綠色，表麵有劃痕。
“密碼。”趙鐵軍說。
“我不知道你說什麼！那是空的！”
趙鐵軍對旁邊的探員使了個眼色，探員從包裡掏出一個便攜式X光掃描儀，對準保險櫃。
屏幕亮起，裡麵顯示出成捆的紙鈔輪廓，還有幾本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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