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威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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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華國海，淩晨三點十二分。
美軍第七艦隊旗艦，提康德羅加級巡洋艦“邦克山”號。
編隊指揮官皮爾斯少將站在戰術顯示台前，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
他五十三歲，下巴的線條棱角分明，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長期指揮艦隊的人才會有的沉穩自信。
咖啡是現磨的，他的勤務兵每天淩晨三點準時送來一杯，雷打不動。
“編隊位置。”
值班軍官的聲音：“北緯十四度十八分，東經一一六度零二分，航向二八零，航速十八節，距華國領海基線外十二海裡還有五十八海裡。”
“後方？”
“裡根號戰鬥群在編隊後方六十海裡，航向航速不變。”
皮爾斯喝了一口咖啡，很燙，剛好。
“華方反應。”
“衛星圖像顯示，三亞軍港至少四艘驅逐艦已離港，湛江方向有兩艘護衛艦正在集結，岸基雷達全頻段開機，信號密度較昨日增加百分之三百。”
皮爾斯把咖啡杯放在戰術台邊緣，嘴角微微上揚。
“四艘驅逐艦？”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輕慢，“他們準備用四艘驅逐艦來攔我的七艘戰鬥艦艇？”
值班軍官沒有接話。
“繼續按預定航線前進。”皮爾斯說，“航速不變，啟動AN/SPY-1雷達全功率掃描，把我們的信號特征放給他們看，讓他們數清楚我們來了多少船，帶了多少彈。”
他轉身走向艦橋左側的觀察窗，窗外是南海的夜色，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讓他們看。”他說，語氣裡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總統要我們展示威懾姿態，那我們就展示，航速十八節，不快不慢，快到他們來不及反應，慢到不至於擦槍走火，這個節奏，剛剛好。”
情報官從側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
“將軍，電子偵察艦報告，華方岸基反艦導彈陣地已全部開機，信號覆蓋整個編隊航線。另外，三亞方向出港的四艘驅逐艦正在編隊，航向三一零，航速二十五節，正在向我編隊前方機動。”
皮爾斯沒有回頭。
“將軍，”情報官猶豫了一下，“根據信號特征分析，其中至少兩艘是052D型，裝備鷹擊-18反艦導彈，射程超過五百公裡。”
“我知道052D是什麼。”皮爾斯終於轉過身，看著情報官，“我還知道我們有宙斯盾，有標準-6，有四艘阿利伯克，如果他們想玩，我們奉陪。”
他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
“但今天不會玩。”他說，“今天隻是路過。”
華國南部戰區聯合作戰指揮中心。
大屏幕上的態勢圖亮得刺眼，十七個紅色光點正從東南方向勻速逼近，航速十八節，航向二八零。
在紅色光點的西北方，四個藍色菱形正在高速機動，航向三一零，航速二十五節。
值班參謀的聲音在大廳裡回蕩：“美方第七艦隊核心編隊已進入我防空識別區，提康德羅加級巡洋艦一艘，阿利伯克級驅逐艦四艘，補給艦兩艘，裡根號航母戰鬥群在其後方約六十海裡，編隊航向二八零，航速十八節，預計兩小時後進入我領海基線外十二海裡範圍。”
南部戰區副司令員站在大屏幕前，雙手背在身後，他的目光在那些紅色光點之間緩慢移動，逐一掃過每一個正在逼近的目標。
“三亞方向。”
“海口號、蘭州號、昆明號、長沙號四艦已完成編隊，航向三一零，航速二十五節，預計四十分鐘後到達攔截陣位。”
“岸基。”
“鷹擊-62岸艦導彈陣地全部開機，覆蓋整個編隊航線，航空兵兩個團已進入待命狀態，接到命令後十五分鐘內可起飛。”
南部戰區副司令員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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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看到我們。”
南海。
四艘華國驅逐艦已在美軍編隊前方三十二海裡處展開攔截陣型，兩艘052D型驅逐艦在前，兩艘054A型護衛艦在側翼，形成一道弧形攔截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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