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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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洋彼岸美國網絡司令部地下三層，國家安全局特別行動組。
環形控製台前，組長凱瑟琳·霍爾特麵前的監視器播放著華國廣播的實時音頻和翻譯字幕。
她已經連續聽了三個循環。
當那個女性的聲音第三次說到“媽媽永遠愛你”的時候，她把音頻切到了波形分析模式。
“四層架構，沒有一句假話，所以常規反宣傳全部作廢。”她說。
站在她身後的是白宮心理戰顧問團隊的首席分析師弗蘭克·莫雷蒂。
他在普林斯頓大學任教二十年，專攻政治心理學和信念係統的瓦解，十年前被國防部挖走，負責分析對手國領導人的心理畫像。
“但他們每一層都藏了東西。”莫雷蒂在觸控板上點開分析文檔，“共情是遲到的，歸屬是偷換的，榮耀是單向的，母愛是片麵的，我們不揭穿，我們補全。”
他滑動屏幕，間諜傳回的情報數據逐條展開。
周行的生平、銀行卡流水、急診室記錄，三百頁檔案，與華國廣播中的素材完全一致。
一天前，CIA就已經拚出了這個孤兒二十五年人生的完整輪廓。
“怎麼補？”
“晾他們的時間線，拆他們的恩情賬，其餘的交給周行自己判斷。”
霍爾特沉默了兩秒。“就這樣？”
“坦誠，不把他當傻子，這是唯一的策略。”
霍爾特把文檔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她拿起保密電話。
“接關島中繼站，最高優先級。”
半小時後，零點五瓦的定向窄帶信號從關島基地的中繼衛星反射至秦嶺主峰上空，信號在華國全頻段壓製性廣播的零點零二秒靜默窗口中精確切入。
美國發送的信息被拆分成數千個微小的數據包，通過量子加密通道以光速穿越太平洋，精確投遞到了秦嶺地下四十米深處的某個定向接收終端。
在周行的單邊耳機裡，這段信息以合成語音的形式逐字還原：
周行，這裡是美利堅合眾國。
我們聽完了華國給你的廣播，他們說了很多，說對不起，說看到了你的孤獨，說你是這個國家的孩子，說十四億人需要你，說你母親愛你。
現在我們對你說幾句。
你知道他們為什麼現在才來嗎？因為你就要成為這個世界從未有過的存在。你在福利院發燒的時候，沒人來，你每年填貧困證明蓋章的時候，沒人來，二十五年，沒人來過，現在你要成神了，他們來了。
他們說你是國家的孩子，吃十四億人的飯長大，但你住過冬天用報紙堵窗戶的房間，蓋過最薄的棉被，每年填貧困證明向一群不認識你的人證明你很窮。
這是他們接住你的方式，他們給你的，配得上你吃過的苦嗎？你是親曆者，你知道答案。
他們說你的名字會刻在曆史最高處，沒人比你更有資格守護這片土地。
翻譯過來：你吃了二十五年苦，獎勵是替十四億人賣命。
你弱的時候沒人守你，強的這一天要你來守他們，這公平嗎？
你這一生從來沒被人給過選擇，安排進福利院，安排上學，安排工作，現在他們想安排你做十四億人的守護神，連問都不問，默認你會感動，默認你會回來，廣播結尾連一個問句都沒留。
一個連急診室表格上緊急聯係人那一欄都隻能劃掉的人，憑什麼替十四億人做決定？
周行，這一次你自己選，沒人替你選，沒人催你，沒人給你倒計時。
你如果選擇美國，我們不要你做任何事，不要你守護誰，不要你為誰負責。
我們會在太平洋中部給你一座私人島嶼，整個島都是你的，沒有國旗，沒有管轄權，沒有任何人可以踏上那片沙灘除非你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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