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26天，弑神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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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航空航天中心（DLR），科隆總部，地下四層實驗艙。
淩晨三點，高通量太陽模擬器（HFSS）的改造工程進入了最後階段。
首席工程師克勞斯·施密特站在控製台前，眼睛盯著示波器上跳動的波形。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調整著每一個參數，示波器上，一條深紅色的光譜曲線正在向目標區間收縮。
“660納米，670納米，680納米。”他低聲念著數字，聲音在空曠的實驗艙裡回蕩。
他身後站著洛克希德·馬丁公司的技術總監詹姆斯·卡特。
卡特五十三歲，頭發花白，下巴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他手裡拿著一份技術文件，目光在文件和示波器之間來回移動。
“頻帶寬度。”卡特說。
“正負五納米。”施密特頭也不抬，“固態COB LED陣列的光譜純度比傳統氙燈高三個數量級，我們可以精確限製在660到700納米的深紅光頻段。”
他按下回車鍵，示波器上的波形突然變得平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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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輻射功率。”
“每平方米1200瓦。”施密特終於轉過身，“這是理論上限。再高的話，LED陣列的散熱係統會崩潰。”
卡特點了點頭。
“氪星細胞的能量儲存機製依賴於葉綠體類似物，深紅光頻段會觸發一種非光化學猝滅機製，強製細胞釋放儲存的能量。”
“原理是什麼？”施密特問。
“非光化學猝滅機製。”卡特說，“深紅光頻段會強製葉綠體類似物釋放儲存的全部能量，但釋放速度遠超細胞的再合成能力，等效於一種不可逆的能量耗竭。”
他走到模擬器的主控台前，打開了全息投影。
一個直徑三十米的環形陣列在空中旋轉，每一個節點都標注著功率輸出和光譜參數。
“這是全球最大的深紅光輻射陣列。”卡特說，“一旦啟動，覆蓋半徑兩公裡，在這個範圍內，任何氪星細胞都會在三十分鐘內失去百分之九十的能量儲存能力。”
施密特看著全息投影，眉頭緊鎖。“但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我們不知道目標的具體生理結構，甚至對於氪星細胞都是基於設定的合理推測。”施密特說，“所有的理論模型都是基於推測，如果他的細胞已經發生了某種變異，深紅光可能無效，甚至可能產生相反的效果。”
卡特沉默了幾秒。
“所以我們需要測試。”
“用什麼測試？”
“用人類細胞。”卡特聲音平淡，“我們已經從柏林大學醫學院調取了冷凍的人體細胞樣本，明天開始，我們會用深紅光照射這些細胞，觀察它們的反應。”
施密特點了點頭。
“如果有效呢？”
“如果有效，”卡特說，“我們就把這套設備運到秦嶺。”
“如果無效呢？”施密特問。
卡特沒有回答，他走到實驗艙角落的咖啡機前，給自己倒了一杯黑咖啡，咖啡已經涼了，但他還是一口喝完。
“今天晚上八點，”他說，“全球緊急科學顧問委員會召開視頻會議，你也在受邀名單上。”
施密特看了一眼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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