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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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冠假日酒店裡，氣氛完全不同。
直播開始時，酒店裡的所有人都被集中到了大堂，工作人員打開了投影儀，將畫麵投射在大堂的白牆上。
光頭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一瓶礦泉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王姐坐在他旁邊，雙手緊緊絞在一起。老趙靠在柱子上，臉色發白。
周行的大學同學們坐在另一側。
格子襯衫男生張著嘴，忘了呼吸，戴眼鏡男生的眼鏡滑到了鼻尖，但他沒有去推，第三個男生不停地擦汗，襯衫後背已經濕透，一個女生捂著嘴，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我是周行。”四個字一出口，大堂裡一片倒吸冷氣。
“我要拆掉所有國界。”光頭手裡的礦泉水瓶掉在了地上。
“資源歸全人類共同所有。”王姐開始小聲啜泣。
“這不是提議，這是通知。”老趙突然笑出了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解脫。
直播結束後，大堂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彈，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試圖消化剛才看到的一切。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格子襯衫男生。
“他真的實現了畢業那天說過的話。”他的聲音沙啞，低下頭，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我他媽後悔沒當回事。”
第三個男生突然站起身，在原地轉了兩圈，一拳砸在牆上：“操！操！操！他成了神！他成了神！而我他媽的還在為房貸發愁！”
一個女生哭得更厲害了：“他會不會……會不會還記得我們？”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但答案似乎並不重要。
直播結束後四十分鐘，酒店的門開了，走進來一位穿軍裝的上校。
他走到大堂中央，環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明顯的敬畏。
“各位，你們的保護性安置結束了，從現在起，你們可以回家了。”
光頭愣住了：“我們終於能回去了嗎？”
上校點了點頭：“原計劃是九天，但因為周行先生的情況特殊，你們被延長安置了。現在周行先生已經公開露麵，你們的安全威脅已經不存在了。事實上……”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事實上，從現在起，你們的安全級別是這個國家最高的。”
上校繼續說：“我們會安排專車送你們回家，從今天起，你們的檔案會被標記為特殊關注對象。如果你們有任何需要，可以隨時聯係這個電話。”
他遞過一張名片，上麵隻有一個手機號碼，沒有姓名，沒有職務。
光頭接過名片，手指在發抖。
“我們……我們能做什麼？”他問。
上校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複雜的情緒，敬畏、同情、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羨慕。
“你們什麼都不用做。”他說，“你們隻需要活著，活著，就是你們現在最大的價值。”
半小時後，車隊離開了皇冠假日酒店。
光頭坐在第一輛車的後座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夜景。他的手機一直在響，但他沒有接。
回到化工店時，他發現店門口站著兩個人，他的房東和房東的兒子。
“張哥！”房東滿臉堆笑地迎上來，“您回來了！房租的事兒不急，您什麼時候方便什麼時候交，實在不行，免三個月也行！”
光頭一愣，這個房東上周還威脅要換鎖，現在卻滿臉諂媚。
房東的兒子更誇張，直接遞過來一條煙：“張哥，這是我爸從老家帶來的特供煙，您嘗嘗！”
光頭接過煙，手有些抖。
他走進店裡，發現貨架已經被重新整理過，地麵上的汙漬也被清理乾淨了。
櫃台上放著一束鮮花，旁邊是一張卡片：“歡迎回家，街道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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