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改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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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沒有人準備把你趕出公司，你的管理經驗有價值，你可以繼續負責經營，也可以獲得遠高於普通員工的收入。”
“但管理能力有價值，不等於你和你的家人可以永遠拿走絕大多數收益，更不等於一家公司離開你的個人意誌，就應該立刻停擺。”
他停頓了一下。
“我們不是要把所有人拉到同一條線。”
“隻是把最底下的人托起來，把最上麵高得不正常的部分削下來一點。”
“如果我拒絕呢？”
沈柏川盯著他。
“分紅賬戶凍結，高管獎金凍結，異常資產轉移全部暫停。”
“如果集團用停工、裁員和拖欠工資作為籌碼，過渡委員會將對財務係統進行臨時托管。”
沈柏川猛地站起來。
“你們這是威脅。”
工作人員也站起來。
“不是威脅，是新規則。”
“沈先生，時代變了。”
沈柏川並沒有立刻服從，並開始了反擊。
當天晚上，宏遠集團旗下三家企業向內部員工發送通知。
部分業務暫停，績效獎金延後發放，部分崗位暫緩排班。
通知寫得很克製，可所有人都看得懂。
如果條例繼續推進，你們這些底層員工可能先失去工作。
東海市郊區，宏遠集團旗下的一家物流園。
叉車司機老馬看著手機裡的通知，半天沒說話。
他今年四十六歲，在物流園乾了十一年。
底薪三千九，旺季能拿六千，淡季隻有四千出頭。
妻子在超市做理貨員，兒子讀職校，父親患有慢性病，每個月固定買藥。
一家人不算最窮，但沒有任何抗風險能力。
手機屏幕上那句“績效延後發放”，對沈柏川而言隻是談判手段。
對老馬而言，卻意味著下個月的藥費和孩子生活費不知道從哪裡來。
旁邊幾名工人圍了過來。
有人罵，有人沉默，有人說老板也有老板的難處。
老馬聽了一會兒，突然抬起頭。
“上個月園區還在趕工，我們一天乾十二小時，訂單排到年底，現在查他的資產，他就沒錢給我們發工資？”
有人低聲說道：
“公司真關了，我們更倒黴。”
老馬看著通知。
“所以每次都這樣，賺錢的時候，說是老板眼光好，分錢的時候，說公司困難，虧錢的時候，讓所有人共渡難關。”
“老板買飛機的時候，怎麼不叫我一起共渡？”
這一幕被人拍下來上傳網絡，視頻迅速傳播。
同一晚，首都商務機場。
沈柏川的私人飛機已經啟動發動機。
機艙裡坐著他的妻子、兒子、兒媳和兩名律師。
最重要的東西都在幾塊加密硬盤和一疊簽署完畢的文件裡。
沈柏川站在舷梯旁打電話。
“為什麼不能起飛？”
電話另一端的工作人員語氣禮貌。
“航線申請暫時凍結。”
“凍結理由？”
“異常資產轉移風險。”
“我的家人隻是出國休息。”
“沈先生，您的家族辦公室過去六小時提交了四十七筆股權變更，涉及多個離岸實體。”
“那與我的家人無關。”
“沒有人限製您家人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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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可以離開機場，也可以購買普通航班。”
“隻是這架飛機不能起飛。”
電話被掛斷。
機場外圍已經聚集了媒體，鏡頭對準舷梯。
沈柏川站在夜風裡，第一次感受到過去熟悉的規則已經失效。
以前，隻要一個電話打出去，總會有人想辦法，總有一條隻向重要客戶開放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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