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周行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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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一座邊境城市，一支運輸藥物的車隊正在排隊通過檢查站，車頭擋風玻璃上，貼著統一的臨時通行標識。
過去，這些貨物需要逐項檢查，關稅、審批、檢疫、文件，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可能在路上停留數天。
現在，基礎藥物、糧食和救災設備擁有優先通道，邊境仍然存在，普通人仍然需要證件，跨境旅行依舊需要登記，但救命的東西不再因為政治爭端，長期堵在路上。
邊檢人員核對文件，抬起欄杆，卡車緩緩通過。
駕駛室裡，司機探出手，向他揮了一下，邊檢人員也抬起手，沒有說話。
道路旁邊，聚集著一群圍觀居民，有人鼓掌，也有人表情複雜。
一名老人抱著國旗，站在人群最後，記者走到他麵前：“您反對藥物通過嗎？”
老人搖頭：“孩子需要藥，當然應該過去。”
記者又問：“那您為什麼來這裡？”
老人低頭看著懷裡的國旗：“我支持停止戰爭，也支持幫助別人，可我不希望某一天醒來以後，連自己的國家都不見了。”
類似的聲音越來越多，世界融合不是一句話，對於很多普通人而言，國家不是一條地圖上的邊界線，而是語言、曆史、家庭記憶。
是學校裡學過的課文，是電視裡聽過無數次的國歌，也是爺爺奶奶曾經講述過的戰爭。
有些人希望國界立刻消失，也有很多人無法接受，為什麼生活幾十年的國家，要在短短三個月內退出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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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多個城市出現大規模遊行，人群舉著舊國旗，有人要求保留國家名稱，有人要求保留地方議會，有人反對立即取消邊境，還有少數更加激進的人，高喊恢複軍隊擴張。
警察站在人群外圍，沒有立刻驅散，也沒有逮捕所有人，因為一個聲稱要改善普通人生活的新世界，不能一邊提高工資，一邊禁止普通人表達恐懼。
最終，過渡委員會公布了一份補充文件：《文化與地方自治原則》。
原有國家名稱可以作為地區名稱繼續保留，語言、宗教、地方節日、曆史記憶和文化符號受到保護。
舊國旗可以繼續懸掛，地方政府仍然負責教育、治安、普通司法和日常行政，但任何地區不得以曆史、文化和民族為理由，重新建立進攻性軍事力量。
國家可以作為文化共同體存在，卻不能再擁有隨意發動戰爭的權力。
那名站在邊境旁邊的老人看完新聞，沉默很久，最後，將懷裡的國旗認真疊好，沒有再說什麼。
與此同時，距離所有新聞鏡頭都很遠的地方，一座被群山包圍的地下實驗室裡，“白矮星計劃”進入最後階段。
實驗室沒有窗，牆壁潔白，空氣裡始終帶著一股消毒水氣味，金屬門一層接著一層，每一扇門都需要不同權限。
林薇穿過走廊，最終停在觀察室外，隔著厚重玻璃，她看見一隻銀白色保存箱，保存箱並不大，甚至可以被一個成年人單手提起。
可站在觀察室裡的人都知道，裡麵的東西，可能是人類第一次真正擁有的，能夠威脅周行的武器。
項目持續了兩個多月，一開始，沒有人真正相信它能夠成功。
周行已經遠遠超出普通生命範疇，核爆無法殺死他，高溫無法殺死他，輻射也無法殺死他，他甚至能夠直接離開地球，飛向深空，人類擁有的絕大多數武器，在他麵前都像玩具。
但周行並非憑空出現，在擁有現在的力量之前，他仍然是一個普通人，有出生記錄，有病曆，有血液樣本，也有接受檢查時留下的生物信息。
正是這些東西，成為白矮星計劃唯一能夠抓住的線索。
觀察室內，穆勒博士站在屏幕前，臉色蒼白。
“最終結果確認了嗎？”林薇問。
一名研究人員點頭：“已經完成多輪驗證，針對目標特征的效果明確，按照模擬結果，它確實可能對周行造成致命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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