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清算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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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點頭。
“所以你比柯林斯體麵，但體麵不是無罪。”
周振東閉上眼。
“別殺那些參與搜山的士兵，他們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麼。”
他這輩子很少替下屬求情。
在安全係統裡，求情往往意味著軟弱。
可這一刻，他沒有別的能做。
“我知道。”周行說。
周振東睜開眼，他看了周行很久。
“那就好。”
下一瞬，周行伸出手指。
指尖輕輕點在周振東眉心，精準震斷了他的腦乾。
周振東身體向後倒去，他沒有掙紮，也沒有求饒。
像是在最後一秒，終於卸下了那副壓了他太久的擔子。
第四道停下腳步的清算，沒有落在死亡上。
它落在白矮星實驗室。
林薇是在觀察室外見到周行的。
那時，她已經知道柯林斯失敗了，也知道授權鏈正在斷裂。
實驗室走廊裡充滿消毒水和冷金屬的味道，警報燈無聲閃爍。
玻璃牆後，銀白色保存箱靜靜擺在操作台中央，那裡麵曾經裝著人類最後一次試圖殺死周行的希望。
林薇站在觀察室外，臉色蒼白。
穆勒博士則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他的白大褂皺得厲害，袖口沾著乾涸的咖啡漬，雙手一直在抖。
林薇沒有跑。
並非不怕，她怕得手指都在發麻。
隻是她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從周行麵前逃走。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在最後一刻把自己也變成一個隻會逃離的人。
“你為什麼不殺我？”她聲音發緊。
“你留了記錄，也留下了限製。”周行看著保存箱。
“那不是為了救你。”林薇喉嚨發乾。
“我知道。”周行說。
林薇的臉更白。
她忽然明白，周行確實知道。
知道她在白矮星項目裡做過什麼，也知道她為什麼沒有把所有門都打開。
穆勒博士忽然開口。
“科學本身無罪。”
他的聲音發飄，卻還帶著學者慣有的倔強。
“你不能因為我們研究你，就把我們和那些下令的人等同起來。”
“人類必須理解你。”
“一個無法被理解、無法被製衡的個體，本身就是文明風險。”
林薇猛地看向他，她想讓他閉嘴。
可已經來不及了。
周行轉過頭。
“理解？”
穆勒博士喉結滾動。
“是。”
“我們不是劊子手。”
“我們是醫生，是研究者。”
“如果白矮星存在風險，那也說明我們更需要掌握它，限製它，而不是讓恐懼停留在未知裡。”
周行看著他。
“醫生？”
“你們把針對我的樣本做成氣溶膠。”
“明知道它對普通人也致命，還把它放進實戰部署流程。”
“你們在報告裡寫高致死風險，在會議上說可控擴散，在授權書後麵簽字。”
“然後告訴我，你們是醫生？”
穆勒博士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去。
周行的聲音像手術刀一樣，把他的自尊切開。
“真正的醫生看見毒，會先想怎麼救人。”
“你們看見毒，第一反應是怎麼把它裝進武器裡。”
“你們不是理解我。”
“你們是想把恐懼穿上白大褂，想讓屠殺看起來像一項嚴肅課題。”
穆勒張了張嘴。
“可如果有一天你失控——”
“所以你們就先失控給我看？”
周行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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