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角切換到鐵塔一方。三十分鐘後,廢棄倉庫外,十四名輪迴者集合完畢。
「我再重複一遍。」
鐵塔開口,聲音壓得很低,「這次行動的目標,是搶先於夜襲,端掉艾德勒男爵的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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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我們不清楚夜襲是否在盯梢,所以,除了人質之外,一個活口也不要留。」
此話一出,幾個新人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一層。
棒球帽男生咽了口唾沫:「那個……全殺嗎?連僕人也要?」
「連僕人也要。」
鐵塔的語氣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這戶貴族乾的勾當,你們剛才在資料裡都看過了。」
「這棟莊園裡沒有無辜的人。那些僕人幫著搬屍體、幫著下藥、幫著清理地下室的鮮血,手上全是人命。」
「死了也是理所當然。」
倉庫裡安靜了整整五秒。
鐵塔掃了一眼他們的臉色,放下手,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
「當然,我知道你們有所顧慮。」
「你們在外麵都是一群普通人,沒有殺戮的經驗,所以這次行動中你們不用親自動手。」
他指著自己:「戰鬥交給我。你們隻負責接應。」
「等我清空主宅,把人質帶出來,你們就負責把他們轉移到安全地點。」
他抬起手環,把兔兔發來的地圖共享到所有人的終端上。
「集合點在這裡,城西廢棄磨坊。雖然不清楚人質有多少,但務必要保障莎悠還有伊耶亞斯的安全。」
「他們是主角塔茲米的夥伴,對我們未來的行動有大用處,都記住了?」
新人紛紛點頭。
棒球帽男生猶豫了一下,舉起手:「那……大佬呢?」
「大佬有他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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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塔說完,故意停頓了一下,補充道:「他不會參與這次行動,因此你們也別指望有人兜底。」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新人們眼中的最後一絲僥倖。
鐵塔看見他們的表情,在心裡暗暗頷首。怕就對了。怕才會小心,小心才能活命。
他站起身,一把拉開倉庫的鐵門。
「都準備一下,一分鐘後出發。」
……
帝都的夜晚沒有星光,隻有莊園方向亮著幾盞稀疏的燈火。
一行人在夜色中穿行了將近二十分鐘,最終停在了一座占地極廣的莊園外圍。
三米高的石牆將莊園圍得嚴嚴實實,牆頭上還嵌著碎玻璃和鐵刺,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鐵塔抬手示意所有人蹲下。他眯起眼睛,透過鐵柵欄門的縫隙往裡看。
莊園內部的布局和兔兔傳來的地圖完全吻合。
正中間是一棟三層的主宅,燈火通明,隱約能看到窗戶裡走動的人影。
左側是僕人房和馬廄,右側是一座精心修剪過的花園。
主宅後麵還有一排低矮的建築,應該就是關押兩人地下室的入口所在。
巡邏的護衛有兩隊,每隊三人,交叉巡視,路線固定。
鐵塔在心裡計算了一下時間。兩隊護衛交叉的間隔大約在五十秒左右,中間有不到二十秒的盲區。
足夠了。
他轉頭對身後的新人說:「在這裡等我。收到我的信號之前,任何人不準擅自行動。」
棒球帽男生緊張地點頭:「明白。」
鐵塔深吸一口氣,從腰間摸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薄片。
這是他在上一個世界攢了大量積分才換來的低階道具——「輕身符」,貼在靴底。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隨即一個助跑,右腳蹬上牆麵,整個人像一隻巨大的壁虎一樣貼著牆壁翻了上去。
落地。
悄無聲息。
……
地下室的樓梯很窄,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消毒水、鐵鏽和腐敗物的惡臭。
鐵塔皺著眉往下走,腳步聲被符咒消除得一乾二淨。
他儘可能放輕呼吸,因為理智告訴他:必須先救出人質。
隻有人質安全了,清掃起來才能沒有顧忌。
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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