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向後掃了一眼,鬆開了握著瑪茵腳踝和槍管的手。
「看來有人來收屍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輕描淡寫。
「我就不陪你玩了。小姐,再不走,可就來不及了。」
瑪茵踉蹌著後退兩步,立刻重新舉起浪漫炮台對準他,
緊接著就發現眼前這個男人,自始至終都沒有流露出一絲敵意。
他明明可以輕鬆殺掉自己,卻沒有動手。明明可以逃走,卻還要提醒她危險。
這種矛盾的善意,讓她一時間竟不知該把槍口對準他還是放下。
她皺起眉頭,警惕地問道:
「你到底是誰?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不……你好像認識我,你是革命軍的人?」
陸鳴搖頭,沒有回答。
他隻是將「五視萬能」揣進懷裡,轉身走到鐘樓邊緣。
月光透過雲層漫過來,在他的側臉上鍍了一層銀邊,讓那個表情看起來既真實又虛幻。
「我是誰,這不重要。隻不過,往後我們定會再度碰麵。」
話音落下,他縱身一躍,像一片羽毛般輕盈地落在對麵的屋頂上,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漸亮的火光裡。
瑪茵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神秘的男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是敵是友?還是什麼別的勢力?
樓下的士兵已經開始爬樓梯了,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瑪茵咬了咬嘴唇,終究還是沒有追上去。
至於讚克的屍體……她並不在乎。
隻要知道這個殺人狂魔死了,就夠了。
她對著耳機簡單匯報了一下情況,不等雷歐奈再說什麼,便抱著浪漫炮台,幾個起躍,也消失在樓宇之間。
……
陸鳴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將「五視萬能」重新拿出來戴在了頭上。
下一秒,眼前的世界徹底變了。
行人們的心聲像潮水一樣湧入耳中,層層剝離,毫無秘密可言。
他微微轉動眼珠,洞視能力發動,隔著厚厚的牆壁,清晰看見了牆後正在偷東西的小偷。
透視能力掃過,路邊行人衣服下的紋身、口袋裡的錢幣都一覽無餘。
他體驗了幾分鐘,便將帝具摘了下來,隨手拋了拋。
「確實挺萬能的,就是太醜了,也太張揚。」
一個眼珠子頂在頭上,回頭率百分百,一點都不符合他低調養老的原則。
況且,一個世界能獲得的積分有限。
看來還得好好謀劃一下,到底帶哪些帝具出去才最劃算。
他循著地上殘留的腳印,很快找到了賽琉她們藏身的廢棄倉庫。
「哐當」一聲,厚重的鐵門被推開。
倉庫裡的女孩們聽見動靜,先是嚇得一哆嗦,像一群受驚的麻雀擠成一團。
在看清來人是陸鳴後,眼睛瞬間亮起,紛紛圍上來,七嘴八舌地道謝。
「謝謝大人您的救命之恩!」
「大人您沒事吧?」
「外麵好亂,我們好害怕……」
「不用怕。」
陸鳴掠過她們劫後餘生的臉,「危險已經過去了。」
賽琉則靠在旁邊的柱子上,冷哼一聲,別過頭去,嘴裡還嘟囔著什麼「裝模作樣」。
可下一秒,當她看清陸鳴手上那顆詭異的眼珠後,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作為帝國警備隊的小隊長,她當然見過斬首讚克的通緝令,也清楚知道他頭上戴著的帝具是什麼模樣。
這是……五視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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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吧。
陸鳴才離開多久?半個時辰都不到。
她來回走幾趟的時間,他居然把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斬首讚克給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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