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讓她們待在這裡真的好嗎？」
艾斯德斯倚在二樓迴廊的欄杆上，俏麗的眼眸漫不經心掃過窗畔那兩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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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曾經的敵人，她本不在意這兩個夜襲成員的留與走。
隻是好奇，陸鳴特意把人藏起來，究竟在打什麼算盤。
窗前，雷歐奈與瑪茵正一左一右趴在窗沿，目不轉睛盯著巷口的方向。
那裡，昔日耀武揚威的帝國貴族們此刻衣衫淩亂，被革命軍攆得抱頭鼠竄，往日的體麵碎了一地。
兩人看得解氣，甚至都發出了輕笑聲。
直至聽見身後的問話，她們才同時回過頭。
「嗯？我們待在這裡，怎麼啦？」瑪茵不滿地問道。
陸鳴端著杯溫水從樓梯口緩步走來，抬眼掃了下窗外的亂象，溫和地給出回應：
「沒什麼，隻是當前的局勢，已經不需要你們出手了。」
他邊說，邊走到桌邊坐下，指尖輕叩桌麵。
「夜襲作為革命軍下屬組織，本質上是殺手勢力，藏於暗影，功成身退，才是生存之道。」
「一往無前紮進權力漩渦裡，古往今來沒幾個能善終，把你們留在這裡，也是為了你們好。」
幾天前他從書店回來，便以「暫避鋒芒」為由將兩人安置在這處僻靜宅院。
明麵上是軟禁，實則是替她們避開接下來的清算與猜忌。
這些話他雖然沒說透，但雷歐奈已經隱隱嗅到了什麼。
可瑪茵卻當即皺起眉頭，往前邁了半步就要開口。
「什麼善終權力的？你在說什麼？」
陸鳴的回應是她完全沒想到的。
在她看來，自己和雷歐奈留在這裡是為了統一戰線，順帶著休養幾天。
同時還可以伺機狙殺關鍵人物，完成一鳴驚人的突襲。
結果現在才知道，陸鳴是刻意把她們藏起來？
目的是保護她們？
有什麼可保護的？
雷歐奈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別鬨。」
她比瑪茵多混了幾年世道，知道話一旦說僵就沒了轉圜的餘地，不如先聽陸鳴把話說完。
她衝陸鳴打了個圓場，笑得爽朗：「你繼續說。其實這幾天，我也有種說不上來的預感。」
這是實話。雷歐奈這些天雖然沒出門，卻也發現城裡的氣氛越來越微妙。
她失蹤了這麼久，竟沒有一個人來找。
仿佛，夜襲已經被刻意遺忘在某個角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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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陸鳴的話更是刺破了她心裡那層模糊的薄紗。
若執意再插手城中事務，遲早會被某些人盯上。
陸鳴看著她，沉穩地點了點頭：
「有預感是好事。夜襲功高震主，帝國九成以上的強者，都是你們親手斬殺的。」
「這份功績若擺到檯麵上，革命軍接管政權便是名不正言不順。江山是你們浴血打下來的，憑什麼由旁人坐享其成？」
「不僅如此……你們身負黑暗，殺死了太多人，對站在光明裡的他們來說，是無法洗白的汙點。」
「所以戰後在各方勢力的博弈下，你們隻會被拆分、被清算，最終四散飄零，下場大多悽慘。」
他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原著裡，雷歐奈就是慘死街頭的那個。
拚著最後一口氣斬殺了大臣，卻倒在無人知曉的巷子裡，連一場屬於勝者的歡呼都沒等到。
這話落下，房間裡瞬間安靜了。
窗外的叫嚷與哭號隔著窗紙傳進來，反倒襯得室內越發沉寂。
瑪茵不再掙紮，雷歐奈捂著她嘴的手也緩緩鬆開了。
「就這麼置身事外就好。」
陸鳴摩挲著杯沿，沒給她們太多沉溺情緒的時間：
「等一切塵埃落定，革命軍徹底坐穩位置，我自會提出條件，保你們全身而退。」
雷歐奈沉默著，仰頭長長呼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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