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跑商演以外,江淪就是在忙特邀嘉賓的事宜,不僅要做一個和尚未發行的CD版本有些許區別的《方圓幾裡》演唱會改編版,還有一些聲樂訓練。
在演唱會前兩天,江淪就到了廣州,進行一個現場的彩排。
從計程車上下來。
江淪抬頭看了一眼廣州體育館的外牆,巨大的海報上印著林俊傑的正臉。
「IAM世界巡迴演唱會」幾個字在午後的陽光下閃閃發亮。
他背著雙肩包,手裡拎著一個裝譜子的文件袋,從工作人員通道進了場。
場館裡正在調試燈光,舞台中央空無一人,隻有幾個工人在架設音響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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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導演把他帶到後台的休息區,說JJ還在路上,讓他先等等。
至於為什麼江淪是坐計程車過來的。
因為暫時還沒那麼紅。
你要單獨配車也不夠。
坐計程車還節約一點。
往後紅了,別說什麼計程車了,你要再好的房車都能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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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都得看資金充不充裕嘛。
休息區的沙發是深灰色的,茶幾上擺了一排礦泉水和幾本音樂雜誌。
江淪坐下來,把改編版的《方圓幾裡》樂譜又翻出來看了一遍。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走廊裡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一個人說話的聲音,語調輕快,帶著一點點新加坡腔調的普通話,尾音微微上揚,在和身邊的工作人員聊什麼開心的事。
門被推開了。
林俊傑穿著一件白色的寬鬆T恤和黑色運動褲,戴著一頂棒球帽,帽簷壓得低低的,但那張臉太有辨識度了。
圓圓的臉頰,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天然的親和力,像是鄰家那個總是笑嘻嘻的大哥哥。
不帥歸不帥,但氣質是有的。
「哈嘍!」林俊傑一進門就看見了江淪,快步走過來,伸出手,「你就是江淪吧?許哥跟我提過你好多次了。」
江淪站起來,握住他的手:「JJ哥好,我是江淪。」
「不要叫哥啦,叫JJ就好了。」林俊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哇,你真的很高誒,許哥說你長得很帥,我還想能有多帥,結果真的帥。」
江淪被他的直接逗笑了:「許哥誇張了。」
「沒有沒有,他這個人從來不會亂誇人的。」
林俊傑把帽簷往上推了推,露出一雙亮亮的眼睛:「你的歌我聽了,《演員》,寫得很厲害,那個副歌的旋律走向很特別,你是怎麼想到的?」
江淪有點意外,他以為這種客套的對話會停留在「你的歌很好聽」這個層麵,沒想到林俊傑直接問到了創作細節。
江淪說:「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先寫了一個語氣感的hook,然後順著那個語氣把旋律拖出來。」
「對,就是那個語氣感,你唱歌的那個語氣,很像在跟人說話,但又比說話更有音樂性。這個很難,很多歌手唱了一輩子都做不到。」林俊傑點了點頭,表情很認真。
江淪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就笑了一下。
林俊傑在沙發上坐下來,擰開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口,然後側頭看著江淪,眼神裡帶著一種前輩對後輩的好奇。
「許哥說你要唱新歌,《方圓幾裡》?不在演唱會上唱《演員》?」
「對,想試試新歌。」
「有膽量。」林俊傑笑了,「我第一次開演唱會的時候,請來的嘉賓都唱他們最紅的歌,沒有人敢唱新歌的,你不怕下麵的人沒聽過,反應不好?」
江淪想了想,說了一句:「我覺得如果歌夠好,第一次聽也能被打動,如果被打了還能不動,那是我的問題,不是歌的問題。」
「挺好的,我當年做《江南》的時候,所有人都說這首歌太慢了,副歌不夠炸,不適合做主打,我堅持要放,許哥最後也同意了,結果你也知道。」
《江南》火成什麼樣,全華語樂壇都知道。
2004年的那首歌,妥妥的年度冠軍,一陣亂殺。
「所以你是支持我唱新歌的?」江淪問。
「當然支持,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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