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頭的人精,果然沒那麼容易就被龔慶那套“發橫財”的扯淡理由給忽悠過去!
一直跟在張楚嵐身邊的馮寶寶也停下了腳步,她轉過身,那張白皙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們。
黑管沒有立刻發難。
他對著旁邊的肖自在和王震球使了個眼色。三人默契地退後了幾步,走到了隊伍的最後方,刻意與前麵的大部隊拉開了一段距離。
“哎哎哎,老王。”
扛著包袱的龔慶好奇心又犯了,他探出半個鋥光瓦亮的腦袋,賊眉鼠眼地往後瞟:“這三個家夥神神秘秘地湊在一塊兒,嘀咕什麼悄悄話呢?”
王也雙手揣在袖子裡,眼皮都沒抬,懶洋洋地回了一句:
“別管閒事。當心惹火燒身。”
隊伍後方。
黑管壓低了聲音,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張楚嵐的背影,語氣篤定:
“張楚嵐那小子,肯定有重要的事情瞞著我們。”
“他剛才那副被逼到死角都絕不鬆口的樣子,絕對不是為了什麼狗屁無根生的寶藏。”
黑管深吸了一口氣,“但第六重天……說實話,我是真的不想去蹚這趟渾水。”
肖自在讚同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在幽暗的環境中閃過一道冷光:
“我也不想去。”
“前五關咱們能走過來,已經是險象環生。第六重天作為無根生藏寶的絕對核心,未知數太多了。這已經超出了我們的業務範疇。”
一向唯恐天下不亂的王震球,此刻卻難得地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他用折扇輕輕敲打著掌心,眉頭微皺:
“話是這麼說沒錯。”
“可張楚嵐和馮寶寶,畢竟是跟咱們一起從碧遊村殺出來的隊友,大家也算是一起出生入死過了。
咱們現在要是拍拍屁股走人,總不能真把他們倆扔下不管吧?”
三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片刻後,黑管無奈地歎了口氣,做出了妥協:
“那就……跟著去吧。”
“但醜話說在前頭。”黑管的眼神變得冷酷,“如果真在裡麵遇到什麼咱們應付不了的差錯,或者捅出了什麼驚天大簍子,責任,要全部怪在張楚嵐身上!”
肖自在冷靜地點了點頭:“合理。畢竟是他力排眾議,一意孤行堅持要去的。”
王震球也聳了聳肩:“行,那就這麼說定了。”
達成共識後。
三人轉過身,邁著沉重的步伐,重新走到了張楚嵐的麵前。
黑管作為代表,居高臨下地看著張楚嵐,語氣嚴肅,甚至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漠:
“張楚嵐,我們剛才商量過了。”
“看在隊友的情分上,我們跟你一起去第六重。”
黑管頓了頓,話鋒陡然一轉,語氣加重:
“但是——!”
“如果在裡麵出現了什麼難以挽回的差錯,或者導致了什麼不可控的傷亡。這個責任,要全部算在你的頭上。”
“畢竟……這是你個人堅持要去的。”
聽到這番冰冷、撇清關係的“免責聲明”。
張楚嵐的心中,簡直是五味雜陳。
一方麵,他確實感激這三個臨時工在極度理智的情況下,還願意看在隊友的麵子上陪他去冒險。
但另一方麵,“責任全在你身上”這頂沉重的大帽子扣下來,簡直壓得他喘不過氣!
張楚嵐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張開嘴,一句衝動的話差點脫口而出:
“你們其實可以不……”
可是,話剛說了一半,就像是被一團破布生硬地塞住了嗓子眼,硬生生地卡住了!
張楚嵐的冷汗瞬間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不行!絕對不能拒絕!”
張楚嵐的大腦在瘋狂報警:“如果我現在順水推舟,讓他們別跟著去了。
這三個人精絕對會立刻起疑!他們會瘋狂地懷疑,我為什麼這麼急著甩開隊友?是不是在第六重天裡,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黑管精明似鬼,肖自在變態且敏銳,王震球表麵嬉皮笑臉其實心裡比誰都門兒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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