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蓄力到了極致卻突兀地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讓無憂難受地發出了一聲錯愕的驚呼。
在龐大的慣性和一股從裂縫中傳來的無法抗拒的拉扯力雙重作用下。
無憂狼狽地失去了平衡。
他的身體猛地前傾,整個人就像是一顆倒黴的出膛炮彈,
以一個不雅的狗啃泥姿勢,直接一頭栽進了那個突然出現的空間裂縫裡!
天旋地轉!
無憂隻覺得眼前劇烈地一花。
他周圍的環境,在零點一秒內,從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絕對黑暗,絲滑地切換到了灰蒙蒙的混沌空間之中。
“砰。”
無憂的腳底終於艱難地踩到了那種軟綿綿的介質上。
他狼狽地向前踉蹌了整整三四步,手臂在半空中滑稽地揮舞了好幾下,這才勉強地穩住了身形,沒有真的丟臉地摔個狗啃泥。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那張白白淨淨的小臉上,此刻精彩地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剛才發生了什麼”的極度懵逼。
無憂茫然地抬起頭,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灰白長袍。
然後。
他清晰地看到了,就站在距離他不到三米遠的地方,正一襲青衫、負手而立、神色淡然的張正道。
“道……道君?!”
無憂震驚地瞪大了眼睛,聲音都因為極度的意外而劈了叉。
張正道看著麵前這個剛才還在暴躁地砸牆,現在卻狼狽地跌跌撞撞衝進來的白淨少年。
他語氣平淡,調侃:“砸夠了?”
聽到這三個字,無憂那剛剛平複下去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直接從脖子根紅到了耳朵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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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尷尬地低下頭,兩隻手無措地在身前絞在了一起。
剛才那股子要把牆拆了的凶戾之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簡直就像是個在外頭打架被家長當場抓獲的熊孩子。
“我……我不是故意的,道君……”
無憂小聲地辯解著,語氣裡滿是委屈的狡辯:“那麵牆……它太邪門了。硬得像塊鐵疙瘩不說,還自帶恢複功能。我砸了它好多次,每次都惡心地就差那麼一點點……”
張正道輕描淡寫地點了點頭:
“嗯。我看到了。”
“動靜確實不小。”
這句話簡直是二次暴擊!
無憂的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立刻在這軟綿綿的地上刨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他委屈地抬起頭,那雙清澈的大眼睛可憐地看著張正道:
“道君……主要是那片空間,實在是太黑了。黑得惡心,什麼都看不見。”
“我一個人在裡麵走了好久,煩躁,怎麼也找不到出口在哪兒。”
張正道微微挑了挑眉,無情地戳破了他的站不住腳的借口:
“你作為詛咒化形,本質非人。”
“你不是根本就不需要光線來視物嗎?”
無憂被噎了一下,理直氣壯地梗著脖子反駁:
“我是不需要光線沒錯!”
“但這並不代表,我喜歡待在那種黑燈瞎火的破地方啊!那種壓抑的感覺,讓人討厭!”
看著無憂這副極度傲嬌、卻又依賴自己的模樣。
張正道輕微地搖了搖頭,沒有再去戳穿他最後的倔強。
他轉過身,將那深邃漆黑的目光重新投向了這片無邊無際的混沌深處。
“走吧。”
張正道的聲音平淡,卻透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絕對自信:
“先去把其他人撈出來。”
“是!道君!”
聽到這話,無憂響亮地應了一聲。
剛才砸牆的那些暴躁的情緒被徹底掃空,他歡快地、像個儘職的小尾巴一樣,亦步亦趨地跟在了張正道的身後。
……
另一處空間內。
隨著穿過那道淡金色光幕時產生的一陣空間眩暈感,王也的視線再次恢複了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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