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平靜的生活總是讓人那麼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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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
當五人推開哪都通公司總部那道沉重的旋轉玻璃大門,真正踏出大樓的那一瞬間。
外麵的世界,已然是深夜時分。
空曠、冷清的世俗街道上沒有半個行人的影子,隻有一排排泛著枯黃、暗淡光芒的路燈,在暮色中孤獨地矗立著。
極遠處,城市的霓虹燈火忽明忽暗,透著一種冷冰冰的鋼鐵工業氣息。
冷風吹過,將張楚嵐那一身有些濕漉漉的衣服吹得獵獵作響。
他雙手插在褲兜裡,有些木訥地夾在黑管和肖自在的隊伍中間,邁著疲憊的步伐,向著街道儘頭那一間在這個深夜裡唯一還亮著燈光的24小時便利店走去。
走著走著。
張楚嵐有些控製不住地,抬起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頭頂那輪懸掛在無儘夜空正中央的、皎潔而清冷的明月。
同一輪月亮。
此時此刻,它的銀輝,應該也正在毫無保留地傾瀉在千裡之外、那座靈氣充沛、充滿人情味的龍虎山天師府頂端吧?
他有些出神地盯著月亮,在心裡有些酸澀、又有些釋然地想道:
“小師叔……還有老王、無憂他們那群家夥……”
“現在這個時候,應該還擱那暖和的宴席廳裡,沒完沒了地喝著大酒、為了養雞還是吃蜈蚣的事情吵得麵紅耳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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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
張楚嵐輕輕地搖了搖頭,嘴角彎起一個自嘲笑意。
他將懷裡那張藏著天大真相的照片往衣服最深處狠狠地按了按。
隨後,他收回了看向月光的目光,不再有任何軟弱,小跑了兩步,迅速地追上了前方黑管和馮寶寶那在路燈下被拉得寂寞的影子。
……
數周後的清晨。
清冷的晨光穿過層層疊疊的紫金祥雲,順著天師府大講堂那雕刻著陰陽八卦的鏤空窗欞斜斜灑入。
青磚地板上,幾十名盤膝而坐的年輕門人弟子腰杆挺得筆直,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齊刷刷地釘在最前方的講台上。
甚至連兩側狹窄的過道、大門外的石階上,都密密麻麻地擠滿了伸長脖子的外門道童。
講台上,張正道一襲得體玄黑道袍,雙手負在身後。
他靜靜地矗立在晨風中,神色冷冽如冰,那雙深邃幽暗的暗金瞳孔中,沒有絲毫多餘的情緒波動。
這已經是他們從二十四節通天穀歸來後的第五次全府例行講座了。
自從老天師在大宴之後,甩手掌櫃地把“天師府季末學術交流”的差事強行按在張正道頭上後,每周一次的講座,
直接成了龍虎山方圓幾十裡內最大的香火盛事。
場場座無虛席,連戒律堂負責巡邏的執事都得提前一個時辰來占座。
講台上的張正道並沒有像山下的凡人教授那樣準備冗長的PPT,更沒有翻看任何繁瑣的經文。
他隻是負手而立,清冷、平緩的聲音在死寂的講堂內,自帶一種掌控了底層秩序的無上共鳴:
“性命雙修,非朝夕之功。”
“急則傷其炁,躁則亂其神,唯穩,方能勘破規矩。”
張正道那雙亮著極淡暗金神芒的眼眸淡淡掃過下方的年輕弟子,薄唇微啟,吐出的字眼直擊修行命門:
“修命不修性,此是修行第一病。你們日夜琢磨著怎麼把體內的金光咒煉得比螺紋鋼還硬、怎麼把雷法用得像下山的大貨車一樣狂暴,卻連最基礎的‘神定’都做不到……”
“遇到幻境就當場抓瞎,被人一嚇就鼻涕眼淚直流,這等劣質的命格,練到死也不過是具強壯的皮囊罷了。”
沒有故弄玄虛的玄學黑話,也沒有高高在上的名門說教。
張正道用最乾練的大實話,把這些平日裡自詡天才的年輕弟子們,給批得體無完膚。
但詭異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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